既然此生可能都不能寻到她……
如果一桩婚事,能让母后开怀,能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少些忧虑,多些欢喜……
那就这样吧……
他走到榻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甚至有些麻木:“母后,婚期定在何时?”
皇太后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她极力控制着几乎要咧开的嘴角,手指紧紧抓住锦被边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努力维持着“病弱”的语调:“你想通了就好,哀家这身子……实在是等不了太久了……越快越好吧……”
她顿了顿,像是怕楚怀蘅反悔,又赶紧补充道,“具体的,让你皇兄下旨安排吧。哀家这身体,实在操劳不上这些琐事了,只想看着你顺顺利利的成家。”
“是。”楚怀蘅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只剩下空洞的服从。
待婚事了结,就即刻启程,返回临州大营。
他需要离开,需要回到那可以让他暂时忘却一切的战场。
“好,好……”太后连连点头,几乎要喜极而泣,“你去吧,哀家乏了。”
她怕自己再绷不住那副“病容”。
楚怀蘅躬身行礼:“儿臣告退。”
殿门在身后关上的一刹那,皇太后猛的从榻上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病弱?
她一把抓住旁边老嬷嬷的手,激动得浑身都在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狂喜:“成了!成了!哀家终于等到了!终于啊!哈哈哈哈哈……哀家这病没白装!功夫没白费!” 她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老嬷嬷看着自家主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只能顺着她的话,嘴上说着:“恭喜太后,贺喜太后!王爷总算想通了,太后您也能安心了!”
——
御书房
楚怀蘅离开安宁宫,径直去了御书房。
锦荣帝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楚怀蘅开门见山:“臣弟的婚事,请皇兄下旨安排吧,越快越好。”
锦荣帝放下朱笔,挑眉看着他,眼神带着探究:“想通了?放下了?” 他问得直接。
楚怀蘅避开了他的目光,仿佛没听到那个“放下”,只是声音平板额陈述着计划:“臣弟成亲之后,便即刻返回临州。正好再打几座北境的城池,给这婚事助助兴。”
锦荣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