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南之枝那双毫无温度、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警告的眼睛,最终还是悻悻的闭上了嘴。
他只能烦躁的拿起刚捡起的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米饭,仿佛那米饭跟他有仇,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南之枝,充满了不甘和巨大的憋闷。
这顿饭,吃得异常煎熬。
南之枝机械的动着筷子,将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动作标准,却毫无生气。桌上的珍馐美味,此刻在她口中味同嚼蜡,甚至带着一种难以下咽的苦涩。
同时她明显感觉到狄青那如同实质的、充满探究和担忧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很生硬,近乎蛮横。狄青是关心她,她明白。可她此刻真的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去解释任何事。
楚怀蘅走了,带着一身被她刺伤的痛楚和愤怒,连夜离开了昭武城。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干净,利落,再无瓜葛。
可为什么,心口那个地方,还是像破了个大洞,空落落的灌着冷风。
为什么这满桌的饭菜,尝不出半分滋味?
她强迫自己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放下碗筷,动作干脆利落。
“我吃好了。” 她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存在,“回春堂那边还有事,我先过去。”
她没有再看狄青一眼,径直转身,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一如往常那个冷静自持的南家大小姐。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像是在踩着自己破碎的心。
狄青看着南之枝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被戳得乱七八糟的米饭,终于不耐烦的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