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出得刁钻,直指人心最幽暗的犄角旮旯。
有人洋洋洒洒写了千字骈文,那是“愿”字派,辞藻华丽得能把地砖夸出花来;也有人梗着脖子写了两个字“不愿”,那是“实诚”派。
唯独有个衣着寒酸的少年,提笔写道:若无记功簿,懒惰会爬上来。
所以我得扫,扫的不是地,是心里的灰。
原来脏的是地,亮的是眼。
苏清漪看完,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在那卷子上画了一盏灯,批了四个字:照己者明。
第二天,这卷子被挂在了书院最显眼的首廊。
朝中那些御史言官炸了锅,弹劾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说这是一品诰命夫人带头“蛊惑民心,不尊教化”。
苏清漪的回应很简单。
第四天清晨,宫门刚开,一份辞呈就递了上去。
那一页薄纸上只有一句话:教育不是驯化,是唤醒沉睡的耳朵,让它们听听自己的心跳。
东海某岛,海浪拍岸。
柳如烟换了一身渔家女的粗布麻衣,混在人群里看热闹。
这本来是授梦坊的地盘,如今却成了“防狼十三招”的收费站。
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女子,打着“烟姨传人”的旗号,正跟一群打渔的收保护费。
这一掌是你娘教的,那一脚却是贼学的。
柳如烟冷笑一声,故意露出个破绽,被那领头的女子按在沙地上。
还没等对方得意,她手指在沙地上一划,劲力透指而出,直接把对方那花哨的下盘功夫给画了出来,旁边还配了句大白话:拍脸要响,逃命要紧。
那几个弟子看傻了眼。
这路数,这力道,比秘籍上画的那些花架子狠辣了一百倍。
当天晚上,那几本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收费秘籍”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火光里,只留下一句飘在海风里的话:我不收徒弟,只种种子。
长歪了,别怪风大折了腰。
西北草原,帐篷里的油灯忽明忽暗。
程雪那个搞大数据的孙女,正盯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少年。
这俩毛孩子为了给病重的阿妈多换点药,动了歪心思,在“云记账”的羊毛秤上做了手脚,搞得牧民们互相猜忌,差点动了刀子。
按照以前的规矩,这得剁手。
但程小雅没动刀。
她把这俩孩子拉到百户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们演示了一遍那个作弊的模型。
看清楚了吗?
程小雅指着那个漏洞,这不是坏,这是系统的错,是我们没给‘急难’留出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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