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影子走远了,脚印热着

密使到死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露的馅,他不知道,这几天那帮流着鼻涕的放羊娃嘴里一直哼哼着一首没调的新童谣:“火不能烧线,风吹更相连,生人莫近水,近水必有冤。”

那药粉还没沾水,牧民们的套马杆就已经套在了他脖子上。

春播大典上的事儿更玄幻。

程雪孙儿本来正带着人祭天,结果那片“忆稻田”里的秧苗突然像是被人挠了胳痒肉,无风自动,叶片翻转间,竟然整整齐齐地拼出了一行字:“南坡三亩,避虫七日。”

随行的老农看得直哆嗦,说这是妖孽,要烧。

程雪孙儿却从田埂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烧什么烧,这是庄稼在自己开药方。”

她硬是顶着压力,让那三亩地推迟了插秧。

七天后,一场暴雨把隔壁村刚种下去的秧苗冲得七零八落,紧接着又是虫卵大爆发,唯独这三亩地因为错开了时间,连个虫眼都没长。

当天晚上,程雪孙儿让人把那圈围着试验田的篱笆全给拆了。

“以后这地叫‘默耕区’,”她对着那帮目瞪口呆的庄稼汉说,“没什么秘方,只要你们弯下腰,就能读懂叶子上的字。我们总说听天由命,可这回,是老天爷在听我们的动静呢。”

韩九那边就比较糙了。

他在病床上躺得骨头都快酥了,偏偏北边那帮孙子不消停。

敌军也是学精了,集结在长城旧墟底下既不攻城也不骂阵,就弄了几百面大鼓,日夜不停地敲。

那动静,震得韩九喝药都觉得碗在抖。

“敲敲敲,家里死人了?”韩九把药碗往地上一摔,让人把那本《静战谱》拿来。

他眯着老眼,对着窗外蓝花坡上花瓣颤动的频率看了半天,冷笑一声:“鼓声这么密,那是心里头发虚,想拿声音壮胆呢。”

他传令下去,全境不许备战,把刀枪都收起来。

等到月亮爬上坡顶的时候,几千个边民也没干别的,就坐在山坡上,扯着嗓子吼那首不知从哪传来的调子。

没词,就是哼哼。

那声音顺着风飘到敌营,比鬼哭还瘆人。

连着吼了三个晚上,对面那震天响的鼓声就像是断了气的蛤蟆,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探马回来报信的时候脸都是白的:“将军,对面撤了。说是那领头的敌将听哭了,说这地界的人太邪性,连魂都扎在土里,这仗没法打。”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