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蛛丝引线,谁执灯明

地板翻转的声音比他的喊叫声更快。

三枚淬毒的银针从四面八方射来,为首的抬手去挡,腕间银甲“叮”地弹开一枚,却没防住从脚边地砖缝里窜出的七枚。

他踉跄着撞翻椅子,看见同伴的脖颈已渗出黑血,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你们的情报,早就该更新了。”

陈默从梁上跃下,玄铁剑鞘重重磕在为首者膝弯。

那人瘫坐在地,抬头正撞进陈默冷如霜刃的目光:“寅三令?影阁的老东西们,还在用十年前的暗号?”

他蹲下身,扯下对方的面巾——是影阁“青鸾堂”的副堂主,左眉骨有道刀疤。

陈默指腹划过对方颈侧的毒针,在指尖搓出黑色药粉:“鹤顶红掺了曼陀罗,倒和你们影阁的做派一样阴毒。”

“你……你怎么知道机关眼的位置?”刀疤男咳着血,声音发颤。

陈默没回答,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耳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这次不是签到奖励,而是柳如烟常用的玉哨声,带着破音的急促。

“该去接柳姑娘了。”他将刀疤男踢进翻起的地坑里,转身时袖中机关匣轻响,三根玄铁丝从袖口滑出,在掌心缠成小团。

与此同时,影阁总坛的飞鸽房里,一只灰鸽扑棱着撞进铜笼。

值守的弟子取下腿上密函,火漆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是阁主亲自用的“血鸾印”。

“红鸾失职,即刻清除。”

柳如烟的玉簪正插在妆镜前,镜中映出她刚拆封的密函,墨迹未干,在烛火下泛着暗红。

影阁别苑的烛火在柳如烟指尖晃成模糊的光斑。

她捏着密令的手背上青筋凸起,血鸾印在信笺上像团凝固的血,烫得她指腹生疼。"红鸾失职,即刻清除"这八个字被墨汁浸得发肿,像无数只细脚的虫在啃噬她的视网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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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镜里的倒影突然扭曲——那支陪了她十年的月魄簪正躺在妆台中央,青玉雕成的月牙还凝着晨露般的光泽。

这是母亲被影阁处决前塞给她的最后信物,也是她在暗桩生涯里唯一的温度。

柳如烟伸出食指,指甲划过簪身的云纹,忽然用力一折。

"咔"的脆响惊得烛芯窜起三寸火苗。

断裂的玉屑簌簌落进火盆,火星噼啪裹住碎玉,青烟里飘出极淡的甜腥——是玉髓被烧化的味道。

柳如烟望着火盆里翻卷的灰烬,喉间突然溢出笑声,越笑越大,最后几乎喘不上气:"影阁要清剿弃子?

好,好得很......"她抓起案头的玄铁匕首,在掌心划开道血口,将鲜血滴在密令上,"从今天起,柳如烟不是红鸾,不是影刃,只是柳如烟。"

地牢的潮气裹着腐鼠味钻进苏清漪的鼻腔。

她提着琉璃灯的手稳如磐石,灯芯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照见铁笼里那个被点了哑穴的杀手。

白天陈默在梅园设伏擒下的三个影阁死士,此刻只剩这个喉管插着毒针的还在苟延残喘。

"说。"苏清漪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玉,"归墟堂的入口在哪?"

杀手浑浊的眼珠突然剧烈转动,嘴角渗出黑血。

他的下巴以诡异的角度张开——苏清漪瞳孔骤缩,看清他后槽牙间嵌着的蜡丸。"你们以为......"杀手的舌头被毒汁灼得焦黑,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泡破裂的声响,"只有你们在找归墟堂?

太子那边......也快到了......"他的手指突然攥紧铁栏,指节泛白如骨,"影阁、太子、归墟堂......三尊大佛......都要......"话音戛然而止,黑血顺着铁栏缝隙滴在青石板上,晕开朵畸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