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玉珏入局,谁在窥命

她的存在,本就是一道被遗忘的天命伏笔。

"公子,柳姑娘来了。"阿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转身,便见柳如烟倚在院门口,身上裹着件月白纱衣,发间插着支珍珠步摇,却掩不住眼底的冷肃。

她扬了扬手中的密报,金镯子在腕间晃出细碎的光:"城南织坊废墟里挖出半块石碑,刻着'双玉合璧,命格归一',落款是影阁主亲谕。"

陈默接过密报,指尖触到纸张时,闻到淡淡血锈味——这是影阁特有的"血书",只在最紧要的消息里用。

他盯着那八个字,突然笑了:"她要的不是玉珏,是要用清漪的命格点燃我的战魂。"他望向柳如烟,目光像把淬了毒的刀,"你说,我该怎么把这把火引回去?"

柳如烟的步摇颤了颤。

她望着陈默袖中若隐若现的玉珏,突然褪下腕间的金镯子,"当"地一声搁在石桌上:"我要洗清影阁的血债,就听你的。"

陈默从怀中取出个更小的檀香木匣,推到她面前:"真玉珏在这。

你今夜子时去归墟堂旧址,把它'送'到残碑上——要让她们觉得,你是背叛我而投诚。"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记住,你越像走投无路,她们越信。"

柳如烟捧起木匣,触手温凉。

她望着陈默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觉得喉头发紧——这个曾被她视作棋子的赘婿,此刻眼里的光,像极了她当年在影阁密室里见过的,那幅"潜龙出渊"图上的龙目。

一更梆子响时,柳如烟换了身黑纱夜行衣。

她站在宰相府后墙根,望着头顶的星子,将木匣贴身藏好。

风卷着几片海棠花瓣掠过她的脸,她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转身没入夜色里。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陈默立在阁楼窗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袖中"寅三令"的棱角,正一下下硌着掌心——这局棋,该落子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夜的风裹着铁锈味钻进废弃道观的断墙,柳如烟贴着斑驳的朱漆柱,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寒潭般的眼。

她望着残碑上斑驳的"双玉合璧"刻痕,指腹摩挲腰间匕首的鲨鱼皮鞘——这是她与陈默约定的"死线",若影阁今夜不现身,她便用这柄淬了鹤顶红的短刃割断自己的腕筋,演一场"被陈默逼迫至绝境"的戏码。

檐角铜铃突然发出细碎的颤响。

柳如烟瞳孔微缩,余光瞥见碑底青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卷,三道灰影自地底钻出时带起的阴风,将她鬓角的碎发吹得猎猎作响。

为首那人裹着灰麻斗篷,露出的半张脸爬满刀疤,他伸手去碰木匣的瞬间,柳如烟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是影阁"地鼠堂"的暗桩,专司挖掘密道与窃取活物,她曾亲手处决过三个同类。

"是前朝潜龙玉。"刀疤男掀开匣盖的刹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另外两人同时单膝点地,斗篷下伸出的手竟长着六根手指——这是影阁"六指卫"的标记,只执行阁主亲令的死士。

柳如烟看着他们将玉珏贴身藏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陈默说过,要让影阁确信这是"真玉",就得让他们拿到手时没有半分犹豫。

当三道灰影重新没入地底,柳如烟迅速蹲下身,银针对着碑底缝隙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