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跑了!"夜枭抹了把脸上的血(他竟被自己幻想中的刀刃划伤了),挥刀劈向陈默方才站过的位置。
刀风掠过梅枝,却见陈默的身影又出现在密室门口,手里攥着根拇指粗的麻绳。
"你们要的玉珏,在这呢。"陈默扯动麻绳,密室穹顶的机关发出咔嗒轻响。
夜枭抬头的瞬间,只见玉珏从梁上的暗格里坠下,掉进下方旋转的钢刃阵中。
"不——!"夜枭扑过去时,钢刃已经咬合。
玉珏碎裂的刹那,青色龙气如活物般窜上夜空,在云层里盘成一条张牙舞爪的小龙,清越的龙吟震得全城犬吠。
碎玉飞溅的光芒中,陈默看见夜枭的瞳孔骤缩成针尖——他知道,这声龙吟,足够传到归墟堂最深处。
而远在归墟堂地下千尺的密室里,影阁主正抚着面前的青铜鼎。
鼎中浮着的水镜突然泛起涟漪,映出半块破碎的玉珏。
她指尖的银甲刺破掌心,血珠滴进水镜,水面立刻映出金陵城夜空的龙影。
"终于......"她舔了舔唇角的血,笑声像锈了的铃铛,"我的小龙,要醒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陈默正用布巾擦拭袖中短刃,窗纸突然被风掀起一角。
他指尖微微一顿——那风里裹着铁锈味,像被血泡过的棉絮,直往鼻腔里钻。
“阿默。”苏清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
她倚在门框上,发间银簪未取,在幽暗中泛着冷光,“西三巷的老井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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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转身时,短刃“当啷”一声坠地。
他见过战场的血河,见过刑场的血雾,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血——暗红里浮着幽蓝,像被碾碎的星辰融在其中。
“是影噬术的余波。”他弯腰拾刀,指腹擦过刀身时突然刺痛,“她们的献祭阵破了,怨气在找出口。”
地下千尺的归墟堂密室里,影阁主的水晶杖正剧烈震颤。
她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望着青铜鼎中翻涌的黑雾笑出声:“碎了?碎得好!龙气剥离时的剧痛,才够给战魂铸骨——”话音未落,鼎中黑雾突然凝成尖刺,“噗”地刺穿她的左肩。
“阁主!”夜枭踉跄着扑过来,玄铁鳞甲撞在鼎沿上发出闷响。
他的半张脸已被反噬的怨气灼得焦黑,右眼珠诡异地凸在眼眶外,“不对劲!这不是融合,是……”
“住口!”影阁主甩开刀伤,银甲划过夜枭脖颈,在他喉间割出血线,“我等了二十年,等这孽种的龙气养得够肥……”她突然顿住,瞳孔里映出鼎中翻涌的新变化——黑雾中央,一抹纯净的青金色正缓缓舒展,像被揉皱的龙鳞重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