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难辨?” 陈默往前走了半步,阳光恰好漫过他的肩头,“不妨请日光为证。”
他将自己那份拓本轻轻摊开。
众人屏住呼吸,只见原本沉静的墨字随着日照渐强,表层墨迹竟如薄冰般裂开,层层暗红文字从缝隙里渗出来。
当最后一缕晨雾散去时,四个血字赫然在目:“弑君者,李!”
广场死一般寂静。
李昭阳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残诏在他手里簌簌发抖。
他看见陈默望着他笑,那笑容像极了昨夜藏诏阁燃起的火——烧了他的玉符,烧了他的伪诏,现在要烧穿他精心织了十年的网。
“妖……妖术!” 他突然暴喝,腰间长剑 “嗡” 地出鞘。
赤焰卫统领从人群后闪出来,血影追踪术在脚底凝成暗红纹路。
陈默望着那抹寒芒逼近,指尖轻轻抚过拓本上的血字。
他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看见柳如烟在人群里对他眨眼——戏,才刚刚开始。
李昭阳的剑刃划破晨雾时,陈默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这是他等了七日的破绽——当皇子的瞳孔因暴怒收缩成针尖,当赤焰卫统领的血影纹路在地面蜿蜒如蛇,他终于触到了那张网的线头。
"妖术惑众!"李昭阳的剑锋擦着陈默鬓角劈下,玄铁剑鸣震得丹陛上的青铜鹤灯嗡嗡作响。
陈默不退反进,左手攥着诏书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等的就是这股子血气上涌的莽劲,等李昭阳亲手撕去"清君侧"的伪装,露出藏在龙袍下的爪牙。
"诸位可还记得,先帝驾崩当夜,守灵太医为何暴毙?
七名谋士何故接连发狂?"陈默迎着剑锋扬起诏书,黄绢在风中猎猎作响,"若非有人以'忘忧散'控人心智,岂会酿此大祸!"他故意侧过脸,让阳光照亮自己眼底的清明,"殿下,你是被人利用了。"
这句话像根银针,精准扎进李昭阳喉间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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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的虎口骤然迸出血珠,玄铁剑"当啷"坠地——他这才惊觉自己握剑的手在抖。
赤焰卫统领的血影追踪术已凝成实质,暗红雾气裹着九柄短刃从四面八方刺来,最近的一柄离陈默后心不过三寸。
"缩地!"陈默低喝一声,足尖在青石板上点出七个浅坑。
众人眼前一花,他已闪到青铜香炉之后,袖口翻涌间甩出一枚青铜铃。
铜铃撞在香炉上,清越的"叮"声混着太庙晨钟荡开,震得丹陛上的玉圭丁零作响。
"这是......"礼部尚书扶着朝珠踉跄后退,浑浊的老眼突然亮得惊人,"先帝二十三年春,在藏诏阁铸的'信义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