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步都踩着《天罗地网》里的"阴门位",《易筋经》真气顺着涌泉穴压缩成细流,连鞋底沾的泥都不带半分声响。
四角巡天镜的青光扫过他肩头时,他恰好迈出"隐星步"第七式——镜中只映出一截送菜的竹筐,筐里的青菜上还挂着晨露。
暮色渐沉时,陈默站在藏诏阁外的银杏树下。
他能听见铜环上的绿锈在风里细碎作响,能听见自己心跳混着系统提示音——"子时将至,隐藏签到点激活"。
更夫的梆子声从东边传来,"戌时三刻——",藏诏阁的飞檐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兽,门环上的铜绿被最后一缕天光染上暗红,像极了半枚乾元玉佩上的龙纹。
他摸了摸颈间的青鸾玉牌。
牌面微烫,像有人隔着千年光阴,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赤焰卫的绣春刀划破晚风的锐响。
陈默低头整理宫婢服饰的领口,嘴角勾起极淡的笑——苏清漪的血符该起效了,柳如烟的冰蚕丝粉该飘进太子书房了,而他要做的...不过是推开那扇,藏了二十年秘密的门。
子时的月光漫过宫墙时,藏诏阁的铜环突然轻颤。
门轴转动的声响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某个沉睡的秘密,终于睁开了眼。
藏诏阁的木门在陈默身后合拢时,他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是方才强压下的紧张感顺着气血翻涌上来。
殿内烛火被穿堂风撩得忽明忽暗,八盏青铜灯台呈八卦方位排布,灯油里浮着细碎金砂,在他踏入的刹那同时腾起幽蓝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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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气砂。"陈默舌尖抵着后槽牙,系统前日签到的"相灯诀"在识海闪过。
这灯油掺了能照命格的奇物,若被照出完整轮廓,藏在他骨血里的"潜龙纹"必定引动警报。
他垂眸摸向袖中油纸包,指腹触到包角残留的药香——是柳如烟昨夜塞给他的"腐心灰",说"烧起来能糊了判官的眼"。
指尖刚捻起一撮灰撒向最近的灯芯,灯油突然"滋啦"爆响。
陈默瞳孔微缩,看见金砂在灰雾中扭曲成乱麻状——有效!
他迅速绕着八卦阵走"生门位",每过一盏灯便撒上些许,直到第八盏灯芯腾起灰烟,殿内光线终于混沌如蒙了层毛玻璃。
"武道真眼,开。"陈默低喝一声,右眼瞳仁泛起金芒。
七十二格楠木诏柜在他视野里褪去木纹,露出内里封存的气运:大部分诏书裹着暗黄雾气,那是用"仿诏膏"伪造的旧物;唯中央第三格,一缕青金毫光穿透雾霭,像根细针直扎他眉心——正是他要找的乾元遗诏!
他刚要抬步,头顶传来瓦片碎裂声。
陈默本能后仰,双匕带起的冷风擦着喉结划过,在门框上留下两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