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赵怀仁挺直腰杆,目光扫过陈默时微微一顿——那小子怎么还笑得出来?
陈默往前跨出一步,广袖垂落,半枚玉佩从袖中滑出,在殿中晃出半道虹光:"监军使说诏书是假,那这玉佩呢?"他托着玉佩抬高,"礼部掌着宗室玉牒,不妨请大人验验,这玉的材质、雕工、火印,可与皇室宗器一致?"
赵怀仁的脸"刷"地白了。
他想起昨夜在冷月宫,引魂镜明明照不出龙气,可此刻这半枚玉佩上,竟泛着让他心悸的金光。
礼部尚书颤巍巍捧过玉佩,放大镜在玉面扫过三遭,突然扑通跪地:"回陛下!
此玉乃阗地羊脂玉,雕工是乾元年间内廷造办处'双鲤'师傅的手艺,火印更是与当年赐给端妃的'承欢佩'同模!
确系皇室宗器无疑!"
"不可能!"赵怀仁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铜鹤香炉,"那匣诏书......"
"诏书是假的。"陈默截断他的话,声音像淬了冰,"但假诏书是为引真凶。
监军使昨夜拿的那匣,不过是用朱砂泥抹了龙气的赝品——真正的遗诏,此刻正在臣怀中。"他拍了拍心口,"而臣脖颈这半枚玉佩,与遗诏中的半枚严丝合缝。"
殿中死寂。
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扫落茶盏,"当啷"一声碎在青砖上。
他盯着陈默脖颈的玉佩,喉结滚动数下:"你......"
"还有更有趣的。"苏清漪的声音从侧殿传来。
她着月白宫装,手持一卷竹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赵怀仁的命门上,"这是东宫药库三年来的出入簿。
每月初一调出的'紫金丸',签收人都是监军使的笔迹——可太医院验过,这药里掺了'忘忧散'。"她将竹帛甩在赵怀仁脚边,"忘忧散,专破武者内息,久服可致经脉尽废。
监军使每月给太子送这药,是何居心?"
赵怀仁突然暴起,腰间短刃直取陈默咽喉!
可他刚动,殿外冲进十数道黑影——竟是柳如烟带的影阁死士,刀鞘精准砸在他肘弯。
赵怀仁痛呼跪地,短刃当啷落地,溅起的血珠落在竹帛上,晕开团妖异的红。
陈默弯腰拾起玉佩,指尖抚过那道细痕。
他望向宫墙深处,那里有座观星台,台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系统提示在识海闪烁:【检测到"帝王级望气术"第三次激活,反向追踪完成——目标:东宫观星台密室】
"父皇。"他低声道,"您的仇人,已经开始颤抖了。"
冷月宫的余烟还未散尽。
陈默揣着血诏与玉佩跨出皇宫时,周嬷嬷扶着车门等他。
宫门前的石狮子落了层薄灰,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雪夜,老乞丐抱着他躲在狮子背后的模样。
"回宰相府。"他对车夫道。
车帘放下的刹那,他摸出怀中的血诏,墨迹在体温下微微发亮。
远处传来更鼓响,晨雾中,东宫观星台的飞檐若隐若现,像只蛰伏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