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你自己最清楚。"柳如烟踉跄着栽下飞檐,被韩无极抄手接住。
她的裙角还在冒青烟,那是精血燃烧的痕迹,"影阁的记忆镜,照的是人心最脏的地方。"
陈默趁机抽出柴刀。
刀身缺口处的金光突然暴涨,直接捅进程霸残魂的"心脏"——那里正插着半截染血的山河令碎片,与他体内的热流产生共鸣,"我娘说过,山河令在,龙基就在。
她护着的不是块破玉,是这天下百姓。"
"啊——!"程霸的残魂开始消散。
他最后看了眼被铁链锁着的先帝,又看了眼陈默肩头的龙光,突然笑了:"你以为赢了?
千日连签的代价......"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融合关羽与白起战魂。
警告:千日连签终极代价启动倒计时——剩余9日。"
系统提示音刚落,祖庙四角突然传来金铁交鸣。
陈默转头望去,就见韩无极将柳如烟护在身后,抽出腰间横刀。
他身后二十个亲卫早已列成战阵,刀锋映着月光,正斩断从地底钻出来的怨灵丝线。
那些丝线泛着幽绿,像活物般往祭坛的方向爬。
"大人!"韩无极的声音带着粗粝的沙响,"这地底的鬼东西,在往祭坛引!"
陈默擦了擦嘴角的血,将柴刀往地上一插。
金红火焰顺着刀身蔓延,在他脚边画出个半圆。
苏清漪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手里握着半块新凝成的玉珏——与方才碎裂的那半块不同,这玉上雕着的,是两条纠缠的龙。
"祭坛。"苏清漪的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笃定,"程霸要借祖庙的龙气,复活他的本体。"
陈默望着地底不断裂开的缝隙,笑了。
他伸手握住苏清漪的手,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那正好。"他抬头看向天空,龙形虚影还在盘旋,"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鬼术厉害,还是......"
"——我陈默的命硬。"韩无极脖颈青筋暴起如盘蛇,横刀劈断最后一根缠向祭坛的怨灵丝线时,虎口已裂开血口。
他甩了甩染血的刀刃,朝着二十亲卫嘶吼:"七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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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钟起!"话音未落,七口半埋在夯土地里的青铜巨钟应声震出,钟身布满边军特有的玄鸟刻纹,锈迹里还凝着当年戍边时的血渍——这是他三年前在漠北战场,从被屠的突厥祭台底下挖出来的镇邪重器。
钟声撞响的刹那,陈默耳中嗡鸣。
他能感觉到地底翻涌的地火被钟声压下去三寸,那些原本要顺着他脚边金红火焰缝隙钻上来的幽绿丝线,此刻正像被火燎的蛇群般扭曲蜷缩。
韩无极的横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刀背重重磕在最近一口铜钟上,追加一记闷响:"封死地脉!"亲卫们的刀光与钟声交织成网,将祖庙四角的阴邪气息死死困在钟阵内。
"清漪。"陈默反手攥住苏清漪手腕,指腹触到她腕间跳动的血脉,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