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签到千日,今天我退个休

看看你的心跳!

三日后,你会比我还惨——变成连鬼差都勾不走的无命之人!"

陈默低头。

左臂上的龙鳞不知何时已蔓延至锁骨,青灰色的鳞甲下,皮肤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白。

他按住胸口,心跳声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从他体内抽离什么。

系统提示音适时在脑海炸响:"终极代价倒计时:剩余3日。

宿主生命形态将回归初始状态——即'无命之人'。"

地窟外的风突然灌进来,卷起程霸残魂的怨雾。

陈默望着结界外的苏清漪,她正将山河令残碑按在胸口,金光照亮她苍白的脸;又看向不远处正在替老妇包扎的柳如烟,她的影丝在指尖缠绕,抬头时眼底全是担忧。

"所以你才拼了命要阻止我?"陈默的声音很轻,却震得结界金纹嗡嗡作响,"因为你知道,就算我成了无命之人...也会护着他们。"

程霸的怨雾剧烈翻滚,却再发不出声。

陈默的天罚之刃缓缓举起,刀身上关白双影愈发清晰——关羽的丹凤眼微眯,白起的银枪尖凝着寒芒。

"但你猜错了。"陈默望着苏清漪身后那幅仍在发光的龙脉图,唇角扬起极淡的笑,"我要改写的...从来不是什么结局。"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温热的触感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柳如烟的发香混着血锈味钻进鼻腔,她的指尖深深掐进他臂弯的龙鳞,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烙进他骨血里。

"陈默..."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在他耳边轻得像叹息,"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江南的春。"柳如烟的指尖几乎要掐进陈默锁骨处的龙鳞里,她发间的影丝被地窟穿堂风卷得乱飞,沾着血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阿默..."她喉间像是塞了团浸血的棉絮,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哭腔,"你看看自己的脸——龙鳞都快漫到眼睛了。"

小主,

陈默垂眸,看见自己手背的青灰色鳞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手腕攀爬,鳞片缝隙里渗出的血珠落在柳如烟绣着并蒂莲的袖口上,晕开暗红的花。

他抬手抚过她发顶,指腹触到她后颈那道未愈的刀伤——那是三日前为替他挡影阁暗箭留下的。"烟儿,"他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你记不记得在寒山寺外,你说要教我认江南的春信?"

柳如烟猛地抬头,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晨光里闪了闪。

她记得,那日他蹲在青石板上逗弄流浪的狸猫,说等风波平了,要带她去看苏堤的桃花,要在秦淮河上撑船,要...要活过这个春天。

可此刻他眼底的光比寒山寺的佛灯还弱,像随时会被风吹灭。

"清漪。"陈默突然转头。

苏清漪正跪在血面人崩解的灰烬前,山河令残碑在她掌心流转着金芒,那些曾让陈默头疼的藩镇暗桩图此刻正浮现在她身周,像一串发光的星子。

听见呼唤,她抬眼望来,眼底的金芒与陈默臂上的龙鳞交相辉映——那是他们在祖庙地穴初遇时,她用半块山河令为他引开追兵的眼神,也是昨夜她握着他的手,在他心口画平安符时的温度。

"我要做的事,你都知道。"陈默对她笑,嘴角溢出的血沫在晨光里格外刺眼,"替我守好这些星子,等我掀翻棋盘那天,要你亲手把它们连成万里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