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码头来了生面孔

天刚蒙蒙亮,阿澈正给驿站的火炉添煤,就听见码头方向传来吵嚷声。他把火钳往旁边一扔,抄起枪就往那边跑——这阵子总听沈砚之说血楼余党可能还在附近转悠,心里头一直绷着根弦。

跑到码头口,看见一群脚夫围着个穿黑袍的汉子。那汉子背着个大包袱,脸藏在帽檐底下,手里攥着把短刀,正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

"你这人咋回事?"一个脚夫指着地上的粮袋,"扛着扛着就往水里扔,是故意的吧?"

黑袍汉子没说话,往船上退了两步,脚都踩到跳板了。阿澈往前跨了一步,把枪往肩上一横:"站住。"

汉子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角撇了撇:"我扔自家的粮,关你屁事?"

"这是官粮码头,哪来的自家粮?"阿澈往前走了两步,闻见他身上有股药味,"你包袱里背的啥?打开看看。"

汉子突然往跳板那头跑,阿竹正好划着小舢板过来,一桨打在他腿弯上。汉子"哎哟"一声跪下来,包袱掉在地上,滚出个药罐来,里面的黑药膏洒了一地。

"原来是你啊。"阿竹收起桨,"上次在七星码头,你是不是跟血楼的人混在一起?"

汉子脸色一白,抓着刀就要刺阿竹。阿澈眼疾手快,一枪托砸在他手腕上,短刀"当啷"掉水里了。周围的脚夫一拥而上,把他捆了个结实。

这时候苏文抱着账本跑过来,看见地上的药罐,突然"呀"了一声:"这药膏我见过!上次在血楼仓库,治刀伤的,里面加了断肠草。"

"啥意思?"阿竹蹲下来戳了戳药膏,"涂了会死人?"

"差不多。"苏文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记号,"血楼的人都用这种药膏,方便下毒。"

正说着,沈砚之和老六来了。老六盯着那汉子看了半天,突然啐了一口:"这不是血楼的老五吗?上次画舫那仗,就是他放的箭!"

老五梗着脖子瞪他:"赵老三都死了,你们还想咋地?"

"三哥是你能叫的?"老六抬脚就要踹,被沈砚之拦住了。

"先关起来。"沈砚之看了看地上的药罐,"问问他还有没有同伙。"

脚夫们把老五拖去仓库的时候,阿澈看见他包袱里掉出个木牌,上面刻着个"血"字。他捡起来递给沈砚之,心里头有点发沉——看来这些人是真没打算放过他们。

上午验船的时候,阿竹总走神,把测水深的竹竿都掉水里了。船老大捞起竹竿笑她:"丫头,魂儿被风吹走啦?"

"不是。"阿竹往仓库那边看,"我总觉得那老五不对劲,他刚才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怕啥?"阿澈正检查船底的补丁,"现在码头到处都是漕帮的人,他跑不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仓库那边传来喊声。两人赶紧往回跑,老远看见仓库门被撞开,几个看守的兄弟倒在地上,老五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