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嘿嘿笑:“还是你想得周到。”
夜里躺炕上,影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在莫语胳膊上蹭。
“莫语,”他小声说,“你说咱的鸡,明天能下仨蛋不?”
莫语迷迷糊糊的:“你咋跟个孩子似的,下多少算多少呗。”
影又说:“等攒够鸡蛋,给你做鸡蛋糕,放红糖,甜得很。”
莫语往他怀里钻了钻:“知道了,快睡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影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香,心里踏实得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
院里的鸡偶尔咯咯叫两声,小羊崽也“咩”了一下。
影想着明天的鸡蛋,想着长高的白菜苗,想着莫语笑起来的样子,慢慢眯起了眼。
这日子啊,就像鸡笼里的蛋,一天一个,攒着攒着,就满了,暖烘烘的。
天刚蒙蒙亮,影就踮着脚去鸡笼看。
笼里果然又卧着个鸡蛋,白生生的,比前两个都圆。
他轻手轻脚捏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子清香味。
“莫语!又下了一个!”影举着鸡蛋往屋里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莫语正给安安梳辫子,闻言回头笑:“看你慌的,跟捡着元宝似的。”
影把鸡蛋往她手里塞:“比元宝金贵!今天给李婶送俩,咱留一个给安安做蛋羹。”
安安晃着小辫子喊:“我要放香油!多放!”
影刮她鼻子:“小馋猫,再放油就成油汤了。”
早饭吃的菜团子配咸菜,影啃得飞快。
“我吃完去地里薅草,白菜苗该间苗了,太密长不大。”他抹了把嘴说。
莫语往他布包里塞了块饼:“中午别回来,在地头垫垫,省得跑冤枉路。”
影应着,扛起锄头往外走,安安举着蛋羹碗在门口喊:“影叔早点回来!”
影在地里间苗,把瘦小的苗拔掉,留下壮实的,行距排得整整齐齐。
二柱子扛着锄头过来,看见他的地直咂嘴:“你这苗间得比我家的强,跟站队似的。”
影笑:“咱庄稼人,就得让苗也活出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