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玉池里的尸骨突然站起,衡符碎片在他们手里亮起,组成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玄山。少年笼子上的锁自己打开,少年跑过来,脖子上的玉掉在地上,裂开的缝里露出块小牌子,刻着“玄”字。
“这孩子是玄家的。”念土捡起牌子,突然明白,爷爷当年是为了保护玄家的孩子,才假装反目,“‘三缺一’,缺的是玄家的血脉。”
殿后的通道突然打开,里面透出更强的金光,隐约能看到块方形的玉,躺在石台上,周围的玉纹正在游动——正是控玉符。玄山突然爬起来,往通道里冲:“就算这样,控玉符也该归玄玉阁!”
念土追过去时,玄山已经抓住控玉符,符上的螺旋纹突然亮起,钻进他的手心。玄山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玉化,与沉玉岛的玉面一模一样:“怎么会这样……秦教授说控玉符认玄家血脉……”
控玉符突然从玄山手里飞出,落在念土掌心,与金色螺旋纹合二为一。念土的脑海里涌入无数信息——是古人控制玉石、镇压玉煞的方法,还有爷爷的声音:“土儿,控玉符能号令万玉,亦能被万玉反噬,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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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墟开始震动,祭玉殿的顶在往下塌。念土拉着少年往外跑,玄山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被落下的石块淹没。跑出裂缝时,小火正对着天空发呆,指着盘旋的直升机:“哥,玄玉阁的大部队来了!至少有几十架!”
念土抬头,直升机的机身上都印着衔玉鹰的徽记,领头的那架机舱里,坐着个穿唐装的老者,手里举着块玉,玉上的纹路与控玉符同源。“是玄玉阁的阁主。”念土握紧手心的控玉符,符上的螺旋纹正在发烫,“他要的不是控玉符,是我手里的万玉之心气息。”
直升机突然扔下来个扩音器,阁主的声音传遍山谷:“念小友,老夫玄苍,想请你去趟玄玉阁总坛,共商玉脉大事。”扩音器上系着块玉,玉里的煞气流比玄山的强百倍,“这是‘请帖’,三天后要是没见到你,秦岭的玉煞会淹没整个关中。”
玉落在地上,裂开的缝里露出张地图,标记着玄玉阁总坛的位置——在西域的“昆仑墟”,与昆仑玉门遥遥相对。念土的红光扫过地图,总坛的标记旁画着个玉制的牢笼,笼里的人影有个刀疤,像极了刀爷。
“他们抓了刀爷。”念土把地图折好,手心的控玉符突然射出道金光,照向西域的方向,“看来下一站,得去昆仑墟会会这位玄阁主了。”
小火突然指着养玉池方向,那里的金光正在变淡,露出块嵌在岩壁里的黑玉,玉上的纹路不是螺旋纹,是从未见过的羽毛纹,在红光中微微颤动。“哥,那是什么?”
念土的红光扫过黑玉,里面裹着丝极淡的气息,与万玉之心既同源又对立,像股能吞噬一切的力量。他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玉有阴阳,阳为万玉之心,阴为……”后面的字被血浸透了,看不清。
“这黑玉,恐怕就是日记里的‘阴’。”念土望着西域的方向,直升机已经远去,留下的煞气流在山谷里盘旋,“玄阁主想要的,可能不只是控玉符,还有这能与万玉之心抗衡的‘阴玉’。”
越野车驶离裂玉谷时,念土回头望了眼碎玉崖,红光里,玄山被玉化的身体正在裂开,露出里面的半片衡符,与爷爷的那半在阳光下遥遥相望,像在完成迟到了几十年的约定。他知道,昆仑墟的玄玉阁总坛里,藏着的不仅是刀爷的下落,还有爷爷日记里缺失的真相,以及那枚神秘的阴玉。
而玄阁主手里,必然还有更大的局在等着他。是关于玉脉的传承,还是阴阳玉的终极秘密?念土不知道,但他清楚,手心的控玉符正在发烫,指引着下一站的方向——西域,昆仑墟。那里的风沙,已经在为一场更大的风暴积蓄力量。
念土的越野车驶离秦岭时,车胎上还沾着祭玉殿的玉粉,在柏油路上拖出断断续续的金痕。副驾驶座的小火正对着玄玉阁总坛的地图猛戳:“哥,这昆仑墟也太偏了,导航仪上连个标点都没有,倒像是……被人从地图上抹掉了似的。”
念土望着窗外掠过的戈壁,红光穿透云层,远处的昆仑山脉在红光里像条蛰伏的巨龙,山脉深处有片黑雾,雾里的煞气流转,与控玉符产生隐隐的共鸣。“不是被抹掉。”他突然踩下刹车,越野车停在块刻着玄玉阁徽记的界碑前,“是用‘遮玉阵’藏起来了,这阵能扭曲光线,普通人走进来只会绕圈子。”
界碑后转出个穿羊皮袄的牧民,手里牵着匹骆驼,驼峰上捆着个黑布包,包角露出半截玉制的符牌。“念先生?”牧民的脸被风沙刻出沟壑,右手缺了根食指,断口处结着层玉痂,“我是老驼,刀爷让我来带路。”
他突然解下黑布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血玉,玉里冻着根指骨,指节上的纹路与刀爷的银丝刀痕一致。“刀爷在昆仑墟被玄苍斩了指,这是他用最后力气刻的‘破阵玉’。”老驼往血玉上浇了口酒,玉里的指骨突然动了动,在沙地上画出个螺旋纹,“跟着这玉走,遮玉阵就困不住咱们。”
念土注意到老驼的玉痂在发光,红光钻进去,看到里面裹着半张字条,写着“阴玉在玄苍左眼”。“你见过玄苍?”他突然抓住老驼的手腕,对方的脉搏里藏着丝阴寒的气流,像被冰块咬过,“被他的阴玉伤过?”
老驼的脸瞬间绷紧,断指处的玉痂在抽搐:“半年前我在昆仑墟放牧,撞见玄苍用活人养阴玉,他用阴玉的寒气冻住我的手指,说不交出‘守玉兽’就让我变成冰玉。”他突然掀开羊皮袄,心口处有块碗大的冰斑,纹路正往肉里钻,“刀爷用破阵玉暂时压住了,但每个月黑风高夜都会发作。”
骆驼队驶进遮玉阵时,念土骑在驼背上,红光穿透沙雾,看到地面下有无数玉制的阵眼,每个阵眼都嵌着块阴玉,寒气顺着沙缝往上冒,像无数冰蛇在游走。他突然弯腰从沙里刨出块碎玉,玉里冻着只虫子,虫身上的纹路与秦教授的玉蛊同源:“是玄苍的人来过,这‘冰玉蛊’能在零下三十度活三年,专咬带玉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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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驼突然指着远处的沙暴,那里裹着团黑影,影里隐约有驼队的轮廓。“是‘玄玉卫’的人!”老驼的声音发紧,“他们的骆驼快,肯定是冲着咱们来的!”
念土的红光扫过沙暴,那支驼队的驼峰上堆着黑箱子,箱子里透出阴寒气,像无数座小冰窖。领头的人穿着玄玉阁的青布衫,脸上戴着冰制的面具,面具上的纹路与阴玉的螺旋纹一模一样。“是玄苍的义子玄冰,据说能用人血冻玉,把阴玉藏在骨头缝里。”
他突然从驼袋里掏出个皮囊,打开后里面是块暖玉,玉上的金色螺旋纹正与破阵玉产生共鸣。“刀爷早有准备。”念土把暖玉往老驼心口一贴,冰斑上的寒气立刻退了退,“这是‘阳玉髓’,能挡住阴玉的寒气。”
午夜时分,骆驼队驶入昆仑墟腹地,沙地上结着层薄冰,是阴玉的寒气凝的。老驼突然指着驼铃,铃铛上的玉坠正在转圈,指向西北方的一座冰峰。“是‘阴玉宫’!”老驼往冰上撒了把血玉粉,冰面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玉制台阶,“传说里面葬着位上古冰神,他的棺材是用阴玉的伴生冰做的。”
破阵玉突然发出嗡鸣,沙地上的螺旋纹变成金色,引着骆驼队往冰峰走。冰层下传来“咔嚓”的脆响,冻着无数尸体,尸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冰玉,像片冰雕群。念土突然从冰里抠出块碎玉,玉里冻着枚徽章,是玉科院的徽记,徽记上的冰纹正在蠕动:“是秦教授的余党,看来他们投靠了玄苍,用冰玉蛊换了条命。”
黎明时分,阴玉宫的轮廓在冰雾中浮现,宫顶的冰锥像无数把倒悬的玉刀,冰壁上的螺旋纹随着寒风开合。念土的红光扫过宫殿,宫心的位置有座冰制的祭坛,坛上嵌着块巨大的阴玉,寒气正往四周扩散,与他手心的控玉符产生对抗。
“那是‘镇阴坛’。”老驼指着祭坛的台阶,“玄苍就在上面,他把刀爷的断指当祭品,想激活阴玉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