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七天之内

赌石王 我是妹纸 5396 字 5个月前

黑石山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冒出股黑雾,裹着个影子,像棵老树根,往山下伸,想抓住半人半虫的东西:“是‘归’气的根须!它要借这东西的身子出来!”

念土往绿玉里看,爷爷的魂影往山上的最高处指,那里有块白石头,像界碑的缩小版,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始”字:“把绿玉按在‘始’字上,能镇住根须!当年第一任守界人就是这么做的!”

他往山顶爬,石缝里的黑藤往他脚上缠,绿玉的光扫过去,藤子就化灰,可灰里又钻出新的藤子,没完没了。光人们往藤子上扑,用自己的魂烧藤子,烧着烧着,光人们越来越淡,像快要熄灭的灯。

“别管我们!”光人们喊,“你得上去!这是你的命!”

念土咬着牙往上爬,终于摸到了山顶的白石头。绿玉往“始”字上按的瞬间,白石头突然爆亮,像个小太阳,黑石山的裂缝开始往回收,里面的黑雾发出阵惨叫,像被捏住了喉咙。

半人半虫的东西从山上滚了下去,摔在地上,化成滩黑汁,渗进土里不见了。

可就在裂缝快要合上时,里面突然飞出个小黑点,像颗豆子,往念土脸上扑。他往旁边躲,小黑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钻进了森一郎的胳膊里。

森一郎突然“啊”地叫了声,胳膊上冒出个黑疙瘩,像刚长出来的痣,往肉里钻:“他娘的……这是什么东西……”

念土往绿玉里看,爷爷的魂影脸色变了,往森一郎的胳膊指:“是‘归’气的卵核!比之前的黑蛋小,藏在根须里,刚才被光惊到了,钻进了他的魂里!”

黑石山的裂缝彻底合上了,白石头上的“始”字慢慢淡了,像完成了使命。

森一郎的胳膊越来越黑,从疙瘩往四周蔓延,像被墨染了。他往胳膊上拍,却拍不掉,反而越拍黑得越快:“念土……老子是不是要变成那半人半虫的东西了?”

赵雪的狼形佩往他胳膊上扫,红光裹着黑疙瘩,却烧不掉,疙瘩反而往肉里钻得更深:“它在往他的魂里钻!钥匙报信了,说这卵核比黑蛋厉害,专门啃人的魂!”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森一郎的胳膊上贴,账本页上的地图突然画起了圈,圈里是座模糊的岛,岛上有棵树,叶子是红的,像血:“老账本说,只有‘镇魂岛’上的‘血叶’能救他,那岛上的树是用守界人的血养的,能克‘归’气的卵核。”

念土往手心的绿玉看,玉里的光团转得很慢,像在发愁。爷爷的声音在心里叹口气:“镇魂岛在界的边缘,比界外还远,那里的海是黑的,浪里藏着‘归’气的残魂,不好走啊。”

森一郎突然笑了,往胳膊上啐了口:“走就走!老子连界山都闯过了,还怕个破岛?只是……老子要是真变成怪物,你们别手软,给老子一铲……”

他的话没说完,胳膊上的黑疙瘩突然往心脏的方向钻,森一郎“咕咚”倒在地上,眼睛翻白,像没了意识。

赵雪往他鼻子上探了探,手突然抖了:“还有气……但魂好像被卵核缠住了,快没动静了!”

念土往绿玉里按,光往森一郎身上照,黑疙瘩突然往绿光里钻,像在吸光,森一郎的脸瞬间白了,像纸糊的。

“不能等了!”念土往森一郎背上一蹲,把他背起来,“去镇魂岛!现在就去!”

老槐树的叶子不知何时飘到了这里,在地上铺了条路,箭头指着远处的黑海,浪是黑的,拍在岸边的石头上,溅起的水花里裹着残魂,像在哭。

往海边走的路上,森一郎的胳膊越来越黑,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念土往手心的绿玉看,玉里突然映出个影子,是镇魂岛的血叶树,叶子正在往下掉,像在等他们,可树底下,站着个穿黑斗篷的影子,正往树上缠黑藤,像在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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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被压在界碑下的“归”气老祖宗?

它怎么会在那儿?

念土心里一沉,脚步更快了。

路,还得接着走,只是这次,肩上的人,不能丢。

背着森一郎往黑海走,他的胳膊烫得像块烙铁,黑纹顺着脖颈往脸上爬,爬到嘴角时突然停住,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念土低头看,森一郎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还沾着点黄泥——是刚才从土里刨工兵铲时蹭的。这糙汉子平时咋咋呼呼,此刻眉头皱成个疙瘩,像在梦里跟谁较劲。

“挺住。”念土往他背上拍了拍,手心的胎记突然发烫,绿玉的光团往森一郎身上钻,黑纹被光逼得退了半寸,却很快又卷土重来,“你那破铲还等着跟你接着闯呢,可别在这儿栽了。”

赵雪的狼形佩在前面引路,红绳拖在地上,画出条歪歪扭扭的红线,红线碰到黑土里钻出来的细藤就冒火星。她回头看了眼森一郎的脸,声音发颤:“黑纹快到眼睛了,再不到镇魂岛,他的魂怕是要被啃光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在怀里“哗啦”响,每一页都贴着片黑海的浪花,浪花里映着镇魂岛的样子:血叶树长得像把大伞,叶子红得发亮,树下的黑土里埋着些骨头,白的,像守界人的骨手。“老账本说,那些骨头是以前去岛上找血叶的守界人,没撑过去,就埋在了树下,成了树的养料。”

黑海的浪越来越近,腥气裹着股腐味,像烂掉的海带。岸边的石头是黑的,上面趴着些小虫子,半透明的,往人的影子里钻,被赵雪的狼形佩红光一照,就化成了水。

“这是‘归’气的残魂变的,专钻活人的影子。”念土往脚下看,自己的影子边缘泛着绿光,是手心胎记的光在挡着虫子,“森一郎的影子已经黑了大半,虫子钻不进去,说明他的魂快被裹住了。”

他们找了块大点的石头当船,森一郎被捆在石头上,像包粽子。念土往石头上拍了拍,绿玉的光团往石缝里钻,石头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像块浮木:“爷爷说,归元玉的光能让重物浮起来,当年他就是这么过归元湖的。”

石头刚漂进黑海,浪就涌了上来,黑的,带着无数只小手,往石头上抓,想把石头拖进海底。赵雪的狼形佩往浪上扫,红光裹着小手就往回退,却退得越来越慢:“这些残魂比界隙海的人脸鱼凶,不怕光。”

苏明远的老账本往浪里扔了页纸,纸在浪里化成个大网,网住的小手突然炸开,变成无数个小光人,往石头上飘:“是以前埋在镇魂岛的守界人魂!他们在帮我们!”

光人们往前面挡浪,像筑起道墙,石头借着光墙的力往前漂,速度快了不少。念土往远处看,镇魂岛的影子在浪里晃,像团红雾,血叶树的叶子红得刺眼,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可就在这时,血叶树的方向突然冒出股黑烟,像柱狼烟,直直往天上冲。光人们突然慌了,往石头上撞:“树在烧!是‘归’气的老祖宗!它真的在岛上!”

念土心里一沉,往手心的胎记看,绿玉的光团转得飞快,像在着急。爷爷的声音在心里炸响:“它把界碑的裂缝撞开了个小口,钻了出来!血叶树是它的克星,它要先把树烧了!”

石头突然晃了晃,浪变得更凶,黑水里钻出些大爪子,往石头上拍,石头被拍得“咚咚”响,缝里渗出些黑水,像在流血。森一郎突然哼了声,胳膊上的黑纹往眼睛里钻,眼白瞬间黑了大半:“热……烫……”

“他快撑不住了!”赵雪往森一郎脸上扇风,狼形佩的红光往他眼睛上照,黑纹退了退,却留下圈红印,像被烫过,“血叶树要是没了,就没人能救他了!”

苏明远的老账本突然自己撕了页纸,纸往天上飞,化成只大鸟,黑的,翅膀上沾着红光,往镇魂岛的方向冲:“老账本让鸟去看看树还有没有救,要是树还在,就叼片叶子回来!”

大鸟飞了没多久,就被黑烟卷了进去,没了动静。光人们突然往一起聚,化成个大光团,往黑烟的方向冲:“我们去撞开烟!你们快上岛!”

光团撞进黑烟的瞬间,黑烟炸开了个口子,露出血叶树的影子,叶子掉了大半,树干上缠着黑藤,正在冒烟,像快要熄灭的火把。

“树还在!”念土往石头上拍,绿玉的光团往石头底下钻,石头突然加速,像支箭往岛上进发,“再加把劲!”

石头刚靠岸,念土就背着森一郎往岛上冲。岛上的土是红的,像掺了血,踩上去黏糊糊的,能拉出丝。血叶树就在岛中心,树干已经黑了大半,剩下的叶子卷成了团,像在哭。

树下站着个影子,穿黑斗篷,背对着他们,手里捏着根黑藤,藤上缠着片血叶,叶子正在变黑,像被毒液浸过。

“你果然来了。”黑斗篷转过身,脸藏在帽檐下,只能看见嘴,嘴角咧着,露出尖牙,跟之前在湖边见到的蛇脸人一模一样,“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血叶树最虚弱的时候,只要烧了它,这界里就再没东西能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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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血叶树的根上踢了脚,树根突然冒出黑烟,树晃了晃,又掉了片叶子,叶子飘到念土脚边,红得像血,还带着点温度。

“把叶子给我!”念土往叶子扑,黑斗篷的黑藤突然甩了过来,缠住他的胳膊,藤上的倒刺扎进肉里,疼得他差点松手。

“想要血叶?得用你的魂来换。”黑斗篷的声音像刮玻璃,“你把归元玉交出来,我就给你片没烧完的叶子,让你那兄弟多活几天。”

森一郎突然动了动,头往念土肩上撞:“别……交……玉……”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含着块石头,“老子……死了……拉……你……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