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体融化得更快了,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在橘红色的河水里。
念土刚想再问,通道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禁忌本体和巡界者最高统帅竟然同时停手,它们朝着断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竟然一起朝着地下河冲了过来!
禁忌本体直接跳进河里,橘红色的河水像沸腾了一样冒泡,它在水里游得飞快,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念土。
巡界者最高统帅则踩着河面上的石桩,巨斧在手里旋转,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河面,显然也打算过河。
“它们又要联手了?”苏明远吓得往后退,“这到底是为啥啊!”
没人知道为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次绝对躲不过去了。
这两个恐怖的存在,不管是真联手还是假联手,只要它们过了河,在场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墨,带他们去石碑后面!”念土突然站起来,胸口的白光印记亮得惊人,“那里或许有别的通道!”
他想起了李伯说的,归墟之心下面的通道通往初源之地。
那这石碑后面,会不会也有通往哪里的路?
墨没有犹豫,立刻带着李伯、赵雪和孩子躲到石碑后面。
苏明远也想跟过去,却被念土一把拉住:“帮我个忙。”
“啥忙?”苏明远看着越来越近的禁忌本体,腿肚子都在转筋。
“把归始玉给我。”念土伸出手。
心月愣了一下,立刻把归始玉递过来:“你想干什么?”
“试试。”念土握紧归始玉,归始玉的光芒和他胸口的白光印记瞬间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天际。
他想起了白袍人最后那句话,想起了石碑上的图案,想起了黑影指向自己胸口的动作。
也许……初源之灵的真相,就藏在这石碑里,藏在这禁忌本体的根源里。
光柱照射在石碑上,石碑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模糊的图案开始变得清晰。
原本被推下河的黑影旁边,多出了个小小的光点,像颗星星。
而那个推人的人手里,除了半块玉,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正顺着玉往黑影身上流。
“这是……”念土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任守护者不是在囚禁禁忌本体,而是在……往它身体里注入什么东西?
那黑气……和心母本体的气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禁忌本体已经游到了河对岸,它猛地从水里跳出来,巨大的爪子拍向念土,嘴里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悲鸣。
念土没有躲。
他举起归始玉,将光柱对准禁忌本体。
光柱照射在它身上,它的动作突然僵住了,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融化的身体也停止了变化,露出里面隐约可见的……一颗红色的晶石,和归墟之心很像,却更小,更暗淡。
“那是……它的核心?”心月惊讶地捂住嘴。
巡界者最高统帅也踩着石桩到了对岸,他举起巨斧,却没有立刻劈下来,红色光点的眼睛盯着禁忌本体,又看看念土手里的归始玉,似乎在犹豫什么。
石碑后面突然传来墨的声音:“念土!这里有个洞!”
念土回头,只见石碑后面的石壁裂开了道缝,缝里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向下的台阶,和归墟之心下面的通道很像。
“走!”他喊道。
可就在这时,禁忌本体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次的咆哮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解脱。
它看了念土一眼,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然后猛地转身,用尽全力撞向巡界者最高统帅!
“轰隆!”
两大存在再次撞在一起,这次禁忌本体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巨斧劈在自己身上,它用最后的力量抱住巡界者最高统帅,朝着地下河倒去。
橘红色的河水瞬间将它们吞没,河面上冒起巨大的气泡,黑色的鳞片和金色的碎片不断浮上来,又被河水腐蚀成虚无。
“它……它在帮我们?”苏明远目瞪口呆。
念土看着不断冒泡的河面,手里的归始玉突然发烫,一段模糊的意识钻进他的脑海——
“……被污染的……必须清除……”
“……初源之灵的碎片……藏在……”
“……镜像是钥匙……也是……锁……”
意识断断续续,没头没尾。
但念土却瞬间明白了。
禁忌本体不是被心母本体说的那样是纯粹的邪恶,它是被心母的黑气污染了,第一任守护者把它关在这里,或许不是囚禁,而是保护,防止它被彻底污染,也防止它污染别人。
而它最后冲向巡界者最高统帅,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它认出了那家伙身上也有相同的黑气?
“快走!”墨的声音从石碑后面传来,带着焦急,“河面不对劲!”
念土抬头,只见橘红色的河水开始剧烈地翻滚,河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闪烁着黑色和金色的光芒,显然那两个家伙还在下面打斗,而且动静越来越大。
整个平台都在晃动,石碑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随时可能塌掉。
念土不再犹豫,转身冲进石碑后面的裂缝。
心月、苏明远紧随其后,墨最后进来,用影之力将裂缝暂时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