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牢笼轰然半碎的瞬间。
整片天地的格局,彻底颠覆。
之前所有人拼死对抗的轮回主宰。
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渺小。
那道贯穿虚空的巨大裂痕。
不再透出禁锢万古的规则白光。
而是疯狂涌出浓稠如墨的域外混沌黑雾。
黑雾翻滚涌动。
没有固定形态。
没有明确气息。
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湮灭一切、归零一切的原始恐怖。
这是牢笼之外的天地。
是轮回主宰都不敢触碰的域外禁区。
亿万轮回以来。
牢笼完整闭合。
死死隔绝混沌入侵。
人间哪怕受尽轮回苦难。
也从未接触过这种终极毁灭力量。
谁也没想到。
众生拼死打碎禁锢的那一刻。
迎来的不是自由。
是灭世级的域外灾祸。
高空之上。
刚刚被斩碎的天罚余波彻底消散。
轮回主宰残留的神威。
在混沌黑雾涌出的一瞬间。
直接开始疯狂退缩、溃散、避让。
掌控万古的天道主宰。
居然在域外混沌面前。
露出了实打实的畏惧。
全网亿万民众。
刚刚冲破宿命、燃起希望的心神。
瞬间被一股极致的冰冷恐慌包裹。
普通人看不见虚空裂缝的混沌黑雾。
但能清晰感觉到。
刚刚回暖的天地。
一瞬间彻底死寂、彻底冰凉。
空气里的生机被疯狂抽干。
街边的绿植瞬间枯黄落叶。
路边的花鸟虫鱼尽数僵死落地。
城市原本温热的晚风。
变成刺骨的死寂阴风。
人间,正在快速失去生机。
虚空深处。
被规则锁链禁锢的观测者。
第一次彻底失态。
淡漠万年的声音。
带上了真正的急促与凝重。
【重大失算。】
【轮回牢笼不是囚笼。】
【是屏障。】
【是守护人间万古的最后屏障。】
【我们破笼,等于亲手撕碎防护罩。】
【放出域外混沌浩劫。】
一句话。
惊天大反转。
所有人彻底懵了。
拼死打破的轮回牢笼。
根本不是单纯囚禁众生的枷锁。
它是一把双刃剑。
一面禁锢人间宿命、收割众生本源。
一面死死挡住域外混沌、护住人间不灭。
万古以来。
主宰一边收割苍生养道。
一边替人间抵挡域外灭世。
黑暗与守护并存。
枷锁与屏障共生。
所有人之前看到的,只是一半真相。
最残酷的另一半真相。
在牢笼破碎这一刻。
彻底暴露在世人眼前。
城西高楼。
林小雨站在窗前。
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她依旧缺失轮回记忆。
但神魂深处的本能感知。
让她清楚的知道。
这次来的东西。
比之前所有黑暗、所有棋局、所有天罚。
恐怖万倍不止。
城东出租屋。
周航死死咬着嘴唇。
心底的不安和恐惧。
前所未有的浓烈。
他不懂什么域外混沌。
但他知道。
天,真的要塌了。
城市各个角落。
其余六名觉醒本心的少年。
全部心生极致危机感。
他们摆脱了黑暗种子的操控。
挣脱了轮回宿命的捆绑。
本以为迎来新生。
结果直接撞上了万古最大的灭世浩劫。
耳机通讯频道里。
顾安、沈朔、章淮三人。
彻底陷入沉默。
之前所有的绝境。
都有破解之法。
棋局可以拆。
舆论可以翻。
天罚可以扛。
人心可以救。
可这种来自域外的原始混沌力量。
完全超出了人间规则。
超出了轮回体系。
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和对抗范围。
根本没有任何已知的破解手段。
沈朔压着心底的震撼,沉声开口。
“念土,现在怎么办?”
“混沌还在疯狂涌入。”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小时。”
“整座城市会被彻底吞没。”
“之后扩散全国、席卷全球。”
“没有任何人能活下来。”
顾安声音发紧。
“轮回主宰都怕的东西。”
“我们根本挡不住。”
“要不……我们尝试修补牢笼裂痕?”
修补牢笼。
这是现在唯一听起来可行的办法。
把打碎的屏障补回去。
重新隔绝域外混沌。
哪怕重回轮回禁锢。
至少人间可以存续。
亿万苍生可以活着。
只是继续困在无限循环的苦难里。
苟活,也是活。
全网无数民众。
心底也瞬间冒出这个念头。
如果打破牢笼的代价。
是全员覆灭、世界毁灭。
那不如回到从前。
哪怕宿命轮回。
小主,
至少还有人间烟火。
至少还有生老病死、平凡日常。
极致的恐惧。
开始倒逼众生,想要退回牢笼、顺从宿命。
刚刚凝聚成型的逆天人心。
再次出现松动、摇摆、退缩。
轮回主宰残留的意志。
立刻捕捉到人间人心的变化。
虚空深处。
传来带着冰冷嘲讽的低语。
【无知蝼蚁。】
【妄破天规。】
【弃安求灭。】
【悔之晚矣。】
【归顺宿命,可留残喘。】
【逆道强求,全员湮灭。】
它没有出手攻击。
只是轻轻挑拨人心恐惧。
就让刚刚翻盘的战局。
再次走到崩盘边缘。
一旦众生集体心生悔意、放弃抗争。
破碎的牢笼会自动愈合。
所有人会被重新打回轮回闭环。
而且因为本次破笼叛道。
下一轮轮回。
人间苦难会翻倍。
收割力度会翻倍。
众生永无出头之日。
万古破局的唯一机会。
将彻底彻底作废。
街头中央。
念土身上的伤势还在持续恶化。
体表裂纹遍布全身。
淡淡的血色雾气。
不断从裂纹当中溢出。
那是神魂本源受损的征兆。
他忍着深入骨髓的剧痛。
抬头凝望高空不断扩张的虚空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