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拳下去,影的鼻子就淌了血,第二拳打在颧骨上,“咔嚓”一声,像是骨头裂了,第三拳还没下去,影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块碎玻璃,不知道啥时候藏的,边缘比刀还锋利,猛地往莫语胳膊上划去。
“嘶——”莫语疼得倒吸凉气,胳膊上立刻开了道血口子,肉都翻了出来。他没松手,反而掐住影的脖子,越收越紧。
影的脸憋得发紫,手脚乱蹬,玻璃在莫语背上划了好几下,布衫被划得跟筛子似的,血顺着后背往下流,滴在影的脸上,混着他自己的血,黏糊糊的。
巷子里静得吓人,只有两人的喘息声,还有血滴在地上的“滴答”声。莫语的拳头打累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可他不敢松手——他知道影这种人,只要还有口气,就会反咬一口。
影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睛却还瞪着,像要把莫语的样子刻在眼里。突然,他猛地弓起身子,不知道哪来的劲,把莫语掀翻在地。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抓头发、掐脖子、用膝盖顶,跟两条疯狗似的,什么章法都没了,就想把对方弄死。
滚到煤炉边时,莫语摸到个滚烫的煤球,想都没想就往影脸上按。影尖叫一声,捂脸滚到一边,脸上立刻起了个燎泡,疼得他满地打滚。莫语趁机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走到影跟前,高高举起——
“别……”影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哪还有刚才的狠劲。
莫语的手停在半空,砖头举得胳膊都酸了。他看着影那张被打烂的脸,还有脸上那个燎泡,突然觉得没劲——这人已经废了,跟条死狗没两样。
他把砖头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转身往巷口走,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扯得疼,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画了串歪歪扭扭的红点子。
走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影还躺在地上哼哼,像头被拔了牙的狼。风卷着报纸屑飞过,粘在两人的血上,白花花的,看着有点瘆人。
莫语没再管,拖着伤胳膊往家走。社区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他的影子,忽长忽短,像个打了败仗的兵。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秃鹫还在看守所里,指不定啥时候又会放出条疯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