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吕文眼中的迷茫瞬间褪去，一种冰冷的、带着巨大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亮了起来。

看起来……好像还有点亢奋？

金子修介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吕文的眼神不是普通的亢奋，更像一个死神拿到了属于他的镰刀……

吕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伸向桌上的钢笔，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笔杆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吕文终于拿起了钢笔，拔开笔帽的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笔尖悬停在空白的纸页上方，大约三厘米的高度。吕文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声音，又像是在确认某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金子修介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吕文这个动作恰到好处，演出了夜神月的犹豫，夜神月不是一个弑杀之人，就算是他想要审判某些不能被法律制裁的坏人，心中也肯定会犹豫……

然后金子修介就看到吕文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这是紧张吗？

没人回答他，笔尖落下，沉稳而精确，一笔一划，在纸上留下一排深蓝色的墨迹……

金子修介站了起来，亲自拿起了摄影机，慢慢走到吕文身边，镜头对准笔记本的时候，金子修介也看到了吕文写的是什么，“佐藤刚”？

让金子修介惊讶的不是这个名字，而是吕文的表情，没有狰狞，没有狂笑，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专注。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鼻翼随着每一次下笔而微微翕张，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呼吸。最令人心惊的是吕文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终于，吕文写完最后一个假名，他盯着那名字，足足看了五秒。

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然后，吕文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视线从纸上移开，望向了刚才看的那个位置。

同时，金子修介发现，吕文的嘴角，非常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愣了，这好像不是微笑，更像是肌肉一次无意识地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