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一听立刻撑篙,小船悠悠荡向湖心。
周公子随手摘了一片半黄的荷叶,在指尖把玩,眼神纯净中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天真,“昨天姐姐教我念诗,说什么秋天荷花败了,叶子也没法挡雨了,但菊花谢了,枝干还能顶着霜呢。没想到今天就看到这不太精神的荷叶了。”
吕文一怔,没想到周公子反应还挺快,直接把原本的诗句改成白话文了,听起来还挺顺畅。
但吕文脸上没有惊讶之色,而是带着轻松的笑意,“这种诗啊,听听就好,可别真往心里去。写诗的人那是自己心里有感慨,借荷花菊花说事儿呢。”
高元元嗔怪地看吕文,“又胡说!这可是大诗人写的,怎么到你这就成没道理的了?”
吕文笑着摇头,耐心解释道,“你看啊,他这诗里说荷花残了不好了,菊花谢了却还能傲立风霜,这分明是抬举菊花,贬低荷花嘛。可这个诗人还写过别的诗,把荷花夸得像天上的仙子一样清新脱俗。所以你说,他到底是喜不喜欢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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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吕文的目光扫过湖面,语气变得更加随意,“要我说啊,什么花啊草啊,本身哪有什么品性?都是看诗人们自己当时心情怎么样,想要表达什么,就拿来用一下罢了。高兴了就看什么都好,不高兴了,枯荷残菊也能写出一堆愁来。这样的诗,意思一下就行了,太当真反而没趣。”
“呸!”高元元啐了一口,脸上却带着笑,对周公子道,“别听他这套歪理,自己读傻了书,还来教坏别人!”
周公子歪着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吕文,里面的好奇和探究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声音轻轻柔柔地问,“那……生哥哥你觉得,什么样的诗才算好诗呢?”
吕文似乎被她的眼神和这声“生哥哥”说高兴了,兴致勃勃地一挥衣袖,指着满池荷花,“这哪有规矩?就像这满湖的荷花,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