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总结道，“我们会为这三类人定制不同的宣传物料……”

吕文抬手打断了他，“你刚才提到了深度渗透？你打算怎么做？不会是挨家挨户敲门吧？”

“当然不是。”哈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们筛选了17个最关键的非公开活动。重点不是那些明星云集的大派对，而是小范围，高质量的交流场合。比如下周三，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理事会一位资深成员举办的‘表演艺术闭门研讨会’，只有不到20人参加，我可以拿到两张邀请函。还有下个月初，前奥斯卡影帝杰克·尼克尔森，会在他的马利布庄园举办一场私人放映晚宴，他非常欣赏你的小丑……”

哈维压低声音，“我们会提前为你准备好每位关键人物的详细档案，他们的喜好、最近关心的议题，甚至是他们子女的职业。谈话要点也会精心设计，核心是引导他们从欣赏电影转向认可你的表演。我们甚至会安排一两位关系密切的自己人在适当时候，用看似不经意的方式提起你的名字和贡献。”

吕文沉吟片刻，又问道，“我的形象定位呢？总不能还是来自东方的神秘演员吧？”

“当然不是！”哈维立刻否定，“我们塑造的形象是全球化的表演者。淡化你的国籍背景，强调你对角色跨越文化界限的深刻理解和塑造能力。通稿和访谈中会多次使用‘殿堂级表演’‘教科书级别的邪恶诠释’‘重新定义了漫画反派’等词汇。”

哈维越说越投入，几乎忘了之前的不快，完全沉浸在策略部署中，“还有媒体方面。我们会放弃大部分娱乐版面的泛泛报道，集中火力在《纽约时报》和《洛杉矶时报》的文化艺术版块，以及《电影评论》和《视与听》这类专业杂志上，发布深度影评和专访，持续营造你的表演值得一座奥斯卡的舆论氛围……”

吕文微微点头，哈维的策略有针对性，操作性也很强，但这可不是吕文印象中的哈维·韦恩斯坦，他就没想过针对一下自己的对手做做文章？

今年的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其实比去年的竞争还要强一些，《米尔克》的乔什·布洛林；《热带惊雷》的小罗伯特·唐尼；《虐童疑云》的菲利普·西摩尔·霍夫曼和《革命之路》的迈克尔·珊农。

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菲利普·西摩尔·霍夫曼，他是奥斯卡的“安全牌”。

霍夫曼的表演是学院最熟悉，也是最偏爱的类型，严肃、厚重、充满戏剧张力，而且《虐童疑云》的质量也非常高，如果真的要让一些老白男评委在吕文和霍夫曼中做出选择的话，吕文自己都觉得，很多人会选择霍夫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