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极乐世界。
准提道人面露悲悯,眼中却有一丝了然:“众生皆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正显我法慈悲。药师,可令‘地藏法脉’加大力度,于怨气最深之地,显化‘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宏愿,接引迷途之魂。”
“谨遵法旨。”
高压之下,百家星火并未熄灭,反而以更隐秘、更坚韧的方式存续、蜕变。
齐鲁之地。
伏生等大儒,于密室之中,口授心传《尚书》、《诗经》等经典,确保儒家精义不因焚书而绝。其所传之学,更强调“民贵君轻”、“仁者爱人”,与暴秦形成鲜明对比。
原稷下祭酒荀况弟子,叔孙通等,则审时度势,转而研究“礼制”,试图为未来可能的新朝提供制度蓝图,儒家内部实用主义倾向抬头。
楚地深山。
墨家残余势力,与项氏等楚地旧贵族暗中结合。墨家提供其严密的组织技巧与守城(反秦)技艺,旧贵族提供财力与影响力,共同积蓄力量。“非攻”理想,在实践中逐渐转向针对暴秦的“诛暴”之义。
江湖之远。
小主,
道家传人彻底远离政治,遁入山林,于静观中体悟“反者道之动”的至理,坚信秦之暴政已达极致,物极必反,清静无为的时机即将到来。其思想中,融入了更多对个体生命与自由的思考。
而真正的风暴之眼,往往起于青萍之末,发于戍卒之间。
大泽乡,暴雨如注。
河水暴涨,道路不通。一队开赴渔阳戍边的闾左贫民,九百余人,困于此地。按秦法,失期当斩。死亡阴影,笼罩每个人心头。
戍卒队长陈胜,阳城人,虽出身贫贱,然少有大志。曾为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 庸者笑而应曰:“若为庸耕,何富贵也?” 陈胜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其人身负一股草莽豪杰的勃发之气,更因身处绝境,那压抑已久的怨愤与野心被彻底点燃。
另一戍队长吴广,阳夏人,素爱人,士卒多为用者。二人相谋: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
是夜,陈胜、吴广行卜,又巧设“鱼腹丹书”、“篝火狐鸣”之计,假托鬼神,威众曰:“大楚兴,陈胜王!”
九百戍卒,本已绝望,见此异象,又素信吴广,遂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