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庞然骸骨怪物的“胸口”位置,骨骼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类似“驾驶舱”或“核心”的空间。那空间里,赫然“坐”着一具相对完整的人形骨骸!骨骸呈盘坐姿态,身披破烂不堪、几乎与黑色粘液融为一体的灰色僧袍,头颅低垂,双手结着一个扭曲的、类似佛印却又充满邪异的手印。在这人形骨骸的眉心处,一点暗金色的、微弱到极致的火焰,正在缓缓跳动,散发出与周围“寂灭”气息格格不入、却又诡异融合的微弱波动。
“那是……僧人骨骸?还有佛火残留?”小白龙惊愕。
“不……那不是佛火了……”沙悟净声音艰涩,胸口的“莲心”传来剧烈的排斥与刺痛感,“是被‘寂灭’和此地无尽怨念彻底污染、扭曲的……‘伪佛火’!是这怪物的一部分,是它引诱、囚禁、折磨生灵的陷阱!”
仿佛为了印证沙悟净的话,那庞然骸骨怪物身上无数的眼睛,同时眨动了一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粘液挤压的声响。紧接着,一个宏大、空洞、混合了无数男女老幼声音、充满了无尽痛苦与诱惑意味的低语,直接在四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留……下……吧……与……我……同……在……”
“归……于……寂……灭……方……得……永……恒……”
“看……那……光……多……美……来……吧……来……吧……”
这低语并非通过声音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神,带着强大的精神蛊惑之力,与“寂灭”气息相辅相成,瓦解着他们的意志。猪悟能和小白龙眼神瞬间出现了刹那的恍惚,仿佛要被那低语中描绘的“永恒安眠”所吸引。就连孙悟空,也觉得心头一阵烦恶,元神中的天帝烙印微微震动,才抵御住这股侵蚀。
“紧守心神!这是惑心魔音!”孙悟空厉声喝道,声如惊雷,在众人识海中炸响。
沙悟净咬牙,将“莲心”之力催动到极致,寂净之意扩散,竭力抵消那无孔不入的低语侵蚀。“心灯”的火苗在这惑心魔音和庞大怪物散发的压迫感下,也明灭不定,摇曳得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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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那空洞的低语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嘲讽与怜悯,“此……即……彼……岸……何……须……回……头……”
随着低语,那庞然骸骨怪物抬起了由无数骨骼拼凑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爪,缓缓地、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心灯”光芒笼罩下的四人,拍了下来!巨爪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与“寂灭”侵蚀力,已让周围粘稠的“海水”为之沸腾、退避!
“不能硬接!散开!”孙悟空瞳孔收缩,从那巨爪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这怪物的实力,绝对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恐怕已接近甚至达到了某种“大罗”层次的腐朽异化形态!而且其攻击蕴含的“寂灭”与怨念侵蚀,对“心灯”的消耗将是致命的!
四人瞬间分开,化作四道流光,向不同方向急射!孙悟空冲向怪物侧翼,试图攻击其相对薄弱的骨骼连接处;猪悟能和小白龙则分别袭向怪物下方探出的几根较小触手;沙悟净则捧着“心灯”,急速后退,既要维持灯火不灭,又要远离巨爪的攻击核心。
“砰——!!!”
巨爪拍下,粘稠的“海水”被拍得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虽然四人及时避开,但那巨爪掀起的恐怖冲击波和附带的“寂灭”侵蚀,依旧让沙悟净气血翻腾,“心灯”火苗猛地一暗,几乎熄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稳住,将更多“莲心”之力注入古灯,才让火苗重新稳定,但光芒范围已缩小到两丈左右!
孙悟空的金箍棒重重砸在怪物一根肋骨连接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骨骼上黑色粘液飞溅,那根粗大的肋骨竟只是裂开几道缝隙,并未断裂!反震之力让孙悟空手臂发麻,更有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顺棒身传来,试图侵蚀他。
猪悟能和小白龙的攻击也只是在那些较小触手上留下伤痕,难以造成实质性重创。
“这怪物骨头太硬了!还带着这鬼海的‘寂灭’侵蚀!”猪悟能叫道。
“它的核心是那具僧骸和那点伪佛火!攻击那里!”沙悟净一边竭力维持“心灯”,一边急声提醒。他感应到,那点暗金“伪佛火”与这怪物气息相连,很可能是其力量中枢,也是其与这片“寂灭海”深度连接的节点。
孙悟空闻言,身形在空中急转,避开怪物横扫而来的另一只骨爪,火眼金睛锁定怪物“胸口”那盘坐的僧骸。然而,僧骸周围,那些蠕动的黑色粘液和无数痛苦的眼睛构成了严密的防御,更有强大的精神威压弥漫。
“八戒,小白龙,掩护我!”孙悟空一声暴喝,周身金光大盛,竟不再保留,将纯阳仙力催动到极致,混合着那一丝天帝气运,金箍棒绽放出如同烈日般的炽烈光芒,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直刺怪物“胸口”!
怪物似乎感应到威胁,发出一声混合了无数惨叫的咆哮,身上所有眼睛同时怒睁,射出无数道灰黑色的、充满死寂与怨念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大网,笼罩向孙悟空!同时,它“胸口”的黑色粘液疯狂涌动,形成一面厚重的盾牌,挡在僧骸之前。
“休想!”猪悟能怒吼,九齿钉耙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土黄色光墙,挡在部分灰黑光束之前,光墙剧烈颤抖,瞬间布满裂纹。小白龙也长啸一声,显化出部分龙族真身,喷出冰蓝色的龙息,与另一部分光束对撞,冰屑与灰黑能量四溅。
“嗤——!”
孙悟空的金箍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入了黑色粘液构成的盾牌!炽烈的纯阳金光与阴冷死寂的黑色粘液激烈对撞,发出腐蚀般的声响。盾牌极其坚韧,更在不断再生,金箍棒刺入一尺后,速度骤减。
“给我——破!”孙悟空目眦欲裂,将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金箍棒猛地一震,棒身浮现出繁复的纹路,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气息隐隐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