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陈楚指了指地板。

水泥地冰凉，四人围坐如残兵败将。陈楚忽然扯下自己的黑T——肩胛骨下方，一道蜈蚣般的旧疤狰狞毕现，在汗湿的皮肤上泛着暗红光泽。

“十年前，深圳城中村。”他指尖划过疤痕，声音像砂纸磨铁，“酒吧客人泼我一脸酒，骂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阿K猛地抬头，老炮攥药瓶的手背暴起青筋。

“我赔笑，道歉，还唱了首《有没有人告诉你》。”陈楚扯了扯嘴角，“那晚回去，我用碎酒瓶划了这道口子——提醒自己，骨头可以弯，不能断。”

小宇嘶哑插话：“可楚哥你现在…”

“现在？”陈楚抓起阿K散落的绷带，蘸着碘伏狠狠按上他膝盖伤口！阿K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鬓角。“现在我知道，一个人的骨头再硬——”他猛地拽紧绷带打结，“也扛不住千万把刀！”

他目光扫过三人：“林曜砸钱锁设备，节目组给破仓库，资本买水军黑我们…这些刀，靠一个人挡？”他扯开老炮紧握的拳头，将云南白药粉撒进他虎口裂伤，“阿K的腿，老炮的手，小宇的嗓子…是废了，还是变成捅穿他们的刀？”

老炮盯着药粉被血洇成褐红，忽然哑声：“当年我被主流除名，就是因为不肯给假唱的‘天王’伴奏。”他布满血泡的手指蜷紧，“这双手…废了十年。”

阿K抓起染血的拐杖，“咚”地砸向自己伤腿！剧痛让他面目扭曲，声音却淬着火：“这腿要是废了…老子爬上台用牙咬碎他们的音箱！”

小宇摸着脑后纱布，忽然哼起《朋友向北》的调子，跑音的旋律混着血腥气，荒诞又悲壮。

次日排练室。

林曜带着人堵在门口，视线扫过阿K渗血的膝盖和老炮缠满绷带的手，嗤笑：“哟，遗珠变废铁了？”他故意提高音量，“‘反陈联盟’刚定了新规——伤兵退赛保平安，陈老师不会拖着兄弟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