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尚未反应,陈楚已转身面向观众席。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的弧度牵动黑色演出服下紧绷的肌肉线条。没有伴奏,没有话筒,他清唱的第一个音符如同砂纸磨过粗粝岩石,却带着劈开混沌的力量:
“都是勇敢的——”
纯粹的人声在巨型演播厅里撞出回响。是《孤勇者》!但绝非原版的热血激昂,而是被陈楚重塑成向死而生的战歌!副歌撕裂的高音区,他声带肿胀的伤痕暴露无遗,砂砾般的质感反而淬炼出更悲怆的锋芒: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每一句都像从肺腑深处挖出的血玉。苏晴怔怔看着这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十年前选秀后台,他也是这样挡在想要灌她酒的赞助商面前,脊梁笔直如青松。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她抬手抹去,忽然向前一步,站到陈楚身侧。
没有话筒,她双手拢在唇边,用尽气力将歌声送进地麦的拾音范围:
“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她的声音清亮,却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如同风中绷紧的银弦。两股声线——一道是饱经磨砺的厚重砂石,一道是孤注一掷的清澈银器——在无伴奏的真空里悍然交缠,碰撞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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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播室里,洪涛死死盯着声波监控屏。代表陈楚和苏晴人声的波形剧烈起伏,高频区因陈楚声带伤势布满毛刺般的噪点,却在峰值处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能量。“推地麦!所有机位对准人声!”他对着对讲机嘶吼。
镜头切近。陈楚脖颈侧暴起的血管清晰可见,汗水沿着下颌线滚落,在强光下折射出晶芒;苏晴颊边未干的泪痕反着光,珍珠耳坠随她全力演唱的频率剧烈摇晃。当唱到“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时,陈楚猛地撕开西装前襟,纽扣崩飞!内里白衬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出绷直的肩胛轮廓,如同伤痕累累却不肯折翼的鹰。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陈楚昂首,撕裂的高音冲破生理极限,带着血腥味炸响!
小主,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最后一句,他与苏晴同时爆发!声浪如同实质的巨锤砸向穹顶!舞台顶部的环形灯阵应声全亮,万千光束如审判之剑轰然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