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演唱结束,票数柱状图开始疯狂跳动!代表“晋级”的蓝色与“淘汰”的红色激烈绞杀,每一个数字的攀升都伴随着公证处远程监控画面的同步确认。没有“专业评审”的指手画脚,没有“媒体票”的暗箱加权,只有赤裸裸的民意如潮水冲刷。
资本联盟的秘密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孙振雄盯着屏幕上巴图那粗糙但充满生命力的演唱和疯狂跳动的真实票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下一个,该我们的人了。”他掐灭雪茄,声音嘶哑。
第五位选手登场。聚光灯下,韩哲一身昂贵的定制打歌服,妆容精致如橱窗里的玩偶。他是“星耀娱乐”秘密送来的王牌,声乐老师是业界着名的百万调音师,人设是“行走的CD机”。他选择的是一首炫技的英文流行歌《Eclipse》。
前奏响起,韩哲扬起自信的微笑,开口。饱满的声线,精准的转音,华丽的海豚音…导播控制室里,老赵死死盯着属于韩哲的那条音轨。前半段堪称完美,波形圆润饱满,几乎看不到毛刺。然而,就在一个需要极强胸腔支撑的连续高音转音处,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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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哲的气息肉眼可见地一滞,脸色瞬间憋红!麦克风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喉咙里一声失控的、近乎破锣般的“嗤啦”声!与此同时,右侧的音轨监控上,那原本饱满的波形如同被利刃斩断,猛地塌陷下去,紧接着一个尖锐的、代表失真爆音的红色尖刺狰狞地凸起,瞬间标红警报!
“滋——!”
这声穿帮的失真如同钢针,狠狠扎穿了所有观众的耳膜!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演播厅和所有直播屏幕前。韩哲脸上的笑容僵住,血色褪尽,只剩下惊恐的惨白。后台选手休息室,所有选手目瞪口呆。
导播控制室里,老赵看着那条刺眼的红色爆音波形,又看看自己手边那台价值百万、此刻却沦为废铁的顶级调音台,突然惨然一笑,喃喃道:“哈…百万调音…失业…就在今夜啊…”
这句无意识的自嘲,被一个敏锐的导播助理胸前的工作麦克风清晰地收了进去!
下一秒,弹幕核爆!
“穿帮了!假唱!不,假嗓!”
“百万调音师当场失业?哈哈哈哈!”
“无修音照妖镜下,行走的CD机秒变破锣!”
“#百万调音师当场失业# 速来围观行业地震!”
“这就是资本硬塞的‘实力派’?楚门干得漂亮!”
热搜榜瞬间被血洗:#韩哲直播破音# #百万调音师失业# #无修音规则杀疯了# 三个词条如同三柄重锤,狠狠砸在孙振雄面前的屏幕上。他猛地抓起烟灰缸砸向屏幕,碎片四溅!
风暴并未结束。第八位选手,正是被陈楚从城北出租屋救回、楚门基地庇护下的沈星河。他抱着那把陈楚为他新买的木吉他,走上舞台时脚步还有些虚浮,灯光刺得他眯起眼。但当指尖拨动琴弦,那首自创的《蝼光》前奏如叹息般流淌而出时,他整个人沉静下来。
没有华丽技巧,只有砂纸般粗粝的嗓音,唱着挣扎在城市钢筋水泥缝隙里的卑微与倔强。歌词像刀子:
“……他们说我该在阴沟里发霉/说我的歌是无人问津的噪音…可就算是蝼蚁/也想在鞋底落下前/对着光 亮一次翅……”
他唱得投入,偶尔的走音,气息不稳时的颤抖,都成了这首歌最真实的注脚。右侧音轨上,绿色波形剧烈波动,如同他胸腔里那颗不甘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