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愤怒如同岩浆在录音棚里涌动。陈楚却走到主控麦克风前,手指拂过防喷罩,声音沉静得可怕:“他们忘了,楚门最值钱的不是技术,也不是什么声纹锁。”他猛地按下通话键,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重启设备!《燎原》最后一段,升三个调!”
“啊?”乐队众人愣住——升三个调已是人体极限,副歌高音会撕裂声带!
“不敢唱?”陈楚目光扫过周正明、李薇、阿K、老赵…“那就带着赵志雄给的支票滚!”
瑞吉酒店2808套房。赵志雄盯着腕表,时针指向9:58。套房小会议桌上,七份烫金边的合同一字排开,印着“嘉禾文化控股”的logo。孙宇焦躁地踱步:“周正明电话关机!李薇助理说她请假了!他们不会…”
“闭嘴!”赵志雄低吼,“三倍年薪加把柄,没人能拒绝!”他抓起手机拨号,听筒里传来周正明的声音,背景音嘈杂:“赵总?我在处理设备故障,瑞吉可能赶不及,要不…改到燕莎B1车库?那里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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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雄皱眉,但想到周正明女儿的病历,咬牙:“好!一小时后见!”他抓起合同塞进公文包,对孙宇冷笑:“看到没?再硬的骨头也怕家人受罪!”
同一时间,楚门车库负一层。周正明的手机连着录音设备,李薇飞速操作电脑:“定位信号锁死!赵志雄手机植入的监听木马启动了!”阿K和老赵戴着工程头盔,伪装成维修工在通风管道布置针孔摄像头。陈楚隐在阴影里,指尖在手机屏幕敲击,发出最后指令:
【全体注意:车库A区,猎网启动。】
赵志雄的奔驰S600滑入车库B1层时,一股混杂着机油和尘埃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他示意保镖留在车上,独自走向约定地点——一根承重柱后的死角。周正明果然等在那里,脸色疲惫。
“周总!”赵志雄挤出笑容,掏出合同,“签了字,今晚令媛就能转院到瑞士…”
“赵总这么急?”周正明打断他,声音在空旷车库带着回响,“不如先听听这个?”他按下手机播放键——
赵志雄自己在金鼎轩的阴冷嗓音炸响:
“…不签?告诉她女儿下次透析会‘意外’感染…拆迁队疯起来打死个老太婆算什么…”
“李薇老公的债主?我安排的!就是要逼她…”
“阿K他娘…弄残了往精神病院一塞…”
“你录音?!”赵志雄脸色骤变,伸手要抢!周正明猛地后撤一步!与此同时——
“哗——!”
七八道强力探照灯从四面八方射来!刺目光柱将赵志雄钉死在承重柱上!他惊恐地看到,李薇、阿K、老赵、张锐、王璐…所有他名单上的人,从车库阴影里缓缓走出,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审判者!每人胸口都别着一枚小小的楚门徽章,在强光下灼灼如炬!
“赵总的价码开得很高,”陈楚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冰冷如铁,“可惜你买错东西了。”车库巨幕轰然亮起,上面是楚门技术部刚破解的加密文件——瑞士“文化投资基金”的洗钱路径、雇佣网络水军的转账记录、甚至买通医生伪造周正明女儿病历的聊天截图!铁证如山!
“报警!快报警!”赵志雄对着蓝牙耳机嘶吼,却只听到沙沙忙音——信号早被楚门军用级屏蔽器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