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赵昌明控制的营销号集体哑火。网友自发开启“护城河守卫战”:音乐学院学生将陈楚即兴创作的《孤勇者》救场片段编成交响乐;程序员开发出“护城河滤镜”,自动识别人工修音痕迹;甚至建筑公司用3D打印技术,把陈楚救场动作铸成铜像,矗立在楚门艺术馆工地门口。
资本砌筑的谎言高墙,正在被亿万民众的创造力冲刷成沙。
七天后,故宫博物院闭馆日。陈楚独自穿过太和殿广场,青砖缝隙里钻出的野草划过裤脚。在西北角楼一间不对外开放的修复室,故宫古乐研究所所长戴着手套,将一卷明代《永乐琴谱》残本铺在灯下。
“虫蛀了七成,修复要三年。”所长指尖划过谱纸上缺失的音符,“但最痛心的是传承断了——明代‘吟猱’指法,现在全国能复原的不超过三人。”
陈楚俯身细看,谱纸边缘有行小楷批注:“音走龙脊,气贯山河”。他忽然哼出《星河长明》里秦老设计的童声亮嗓段落,声波在斗拱间撞出奇特的共鸣。所长猛地抬头:“这颤音…是活着的吟猱!”
手机在此时震动,吴桐发来紧急情报:“赵昌明联合十二家娱乐公司,买断所有音乐综艺版权,封杀楚门艺人参赛!”
陈楚的歌声未停,反而顺着角梁攀援而上。当唱到“山河裂处见肝胆”时,他手指突然在楠木柱上叩击出鼓点——正是青海扎西传授的《格萨尔王》战神节奏。古老建筑在声波中微微震颤,梁上积尘簌簌落下。
小主,
“告诉他们,”陈楚对手机说,“楚门明天开启‘无墙音乐会’直播,场地就在故宫角楼。”
吴桐的惊呼被掐断。陈楚转向目瞪口呆的所长:“麻烦您联系古建院,我想在角楼斗拱里藏32支全向麦克风。”他指向头顶繁复的榫卯结构:“明朝工匠在这里埋了扩音机关,我们让六百年前的‘护城河’重新流动。”
当夜,故宫高墙外竖起巨幅投影。赵昌明站在封锁线后冷笑:“紫禁城直播?批文就能卡死…”
话音未落,投影突然亮起文化部红头文件特写,批准文号覆盖半个屏幕。更刺眼的是文件末尾的联合签发单位——中宣部、文旅部、广电总局的印章如三重护盾,将资本的黑手挡在宫门之外。
直播在暮色中开启。陈楚坐在角楼藻井下,指尖抚过明代古琴“飞泉”。当第一个泛音荡开时,隐藏在三十二处斗拱间的全向麦克风同时启动,声浪如潮水漫过太和殿广场。网友惊觉戴上耳机后,音场会随头部转动变化——左耳是永乐大典的墨香,右耳是庚子年箭矢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