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民族音乐寻根之旅

林总裁将平板砸在会议桌上,屏幕里#楚门估值破千亿#的财经头条裂成蛛网。“让他去羌寨采风?”他盯着悬崖边陈楚弯腰捡拾陶片的背影,牙龈咬出血腥味,“那就让他永远采风!”

暴雨如注的盘山公路上,巡山队队长俄尔玛背着竹篓在塌方区攀爬。泥浆裹着他的皮靴,背篓里三只刚救下的岩羊羔咩咩叫唤。闪电劈开夜幕的刹那,他瞥见下方百米处的公路上——星芒派来的“纪录片团队”正鬼祟地将几捆管状物塞进裂缝!

“炸药!”俄尔玛的吼声被雷暴吞没。几乎同时,山体发出巨龙苏醒般的轰鸣,亿吨泥沙裹挟巨石轰然倾泻!

“就是这里。”陈楚跪在泥泞里,雨水顺着下颌滴在羌笛残管上。三天前那场人为塌方掩埋了半个老寨,现在他正带人挖掘释比经楼废墟。指尖突然触到硬物——半截镶嵌绿松石的青铜羌笛嵌在梁柱间,管身刻着日月纹路,断裂处锋利如刃。

“阿吉的笛子!”旁边帮忙的少女依娜突然哭喊出声,“地震那年阿爷用命护住的祖传……”

陈楚猛地攥紧羌笛。冰凉的青铜刺痛掌心,依娜爷爷临终前把羌笛塞给孙女的画面,和他当年被雪藏时攥着退赛通知单的绝望重叠。资本碾碎文化传承的残忍,十年未变。

“楚哥!”小方举着卫星电话冲来,“俄尔玛队长醒了!他说亲眼看见星芒的人埋炸药!”

依娜的哭声戛然而止。寨民们举着火把围拢过来,上百双眼睛在雨夜里燃着灼烫的光。老释比颤抖的手按在陈楚肩头:“寨子的仇人,就是你的仇人?”

陈楚将羌笛残管举向夜空,暴雨冲刷着管身千年血沁:“听见了吗?这管子里淌着的,和你们血管里淌着的,是同一种声音。”他转身走向半塌的经楼废墟,抓起半片羊皮鼓,“今晚,我教你们唱新羌歌!”

没有乐器,就用锄头敲击残存的梁柱;没有曲谱,就把巡山调糅进俄尔玛描述的爆破巨响。陈楚将收集的铜铃串成腰链,随着踏歌步伐铮铮作响。当老释比吹响那支断成两截的青铜羌笛时,尖利苍凉的笛声刺破雨幕,陈楚突然跟着笛声拔地而起!

“裂——天——地——哎!”怒音混着戏腔撞上山崖,震落簌簌碎石。寨民们血液里的古老记忆被唤醒,跺脚声越来越重,合唱渐渐汇聚成洪流:

“黑云压寨寨欲摧(嘿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