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弹出联合国武器核查小组的行程表,目的地赫然是岷江非遗学院。陈楚的指尖陷进羌笛裂缝,青铜边缘割破皮肤,血珠滚落在西装前襟绣着的太阳图腾上。
“听见了吗?”他突然将染血的羌笛凑近话筒。笛管里传出岷江峡谷的风啸,混着三天前他在奠基仪式上的清唱录音:“黑云压寨寨欲摧——嘿嚯!”
格伦身后的防弹玻璃轰然爆裂!飓风卷着文件在她脸上割出血痕。陈楚盯着漫天飞舞的纸屑:“告诉核查组,非遗学院的声波实验室,专治各种霸权主义耳鸣。”
舞台帷幕升起时,陈楚站在绝对的黑暗里。耳返里传来导播崩溃的嘶吼:“次声波干扰导致音响系统瘫痪!备用设备十分钟后——”
“不需要。”陈楚扯掉耳返,将羌笛残管举到唇边。
一个苍凉的单音刺破黑暗。导播间所有人捂住耳朵,那声音像锈刀刮过青铜,却在某个高频节点突然澄澈透亮。追光灯猛然亮起,光束穿透悬浮的尘埃,照亮陈楚脚下龟裂的地板——以他为中心,蛛网状裂痕正蔓延至整个舞台!
二楼包厢突然传来惨叫!林骁握着次声波发射器翻滚倒地,七窍流血。陈楚的脚踝没入地板裂缝,羌笛声却攀上令人战栗的顶峰。穹顶钢架发出呻吟,五十六具青铜编钟刺破舞台地板缓缓升起,最大那具甬钟的钟钮上,系着非遗学院工地那根浸透鲜血的朱砂绳。
“当——!”
陈楚的羌笛与编钟轰然合鸣。声浪掀翻前排观众的帽子,吊顶残存的水晶灯二次爆裂。舞台裂痕中迸发出炽白强光,曾侯乙编钟的全息影像笼罩全场,钟体篆刻的铭文化作金色洪流冲刷四面巨幕!
《Horizon》前奏就在此刻炸响。不是音响系统的电子音,而是青铜与血肉共振的轰鸣!陈楚抓住悬垂的朱砂绳纵身跃起,绳结在编钟阵列间弹跳牵引,钟槌自动撞响乐句。他脚踏甬钟借力腾空,裂开的西装下摆翻飞如鹰翼。
“东方既白——” 戏腔混着怒音撞上编钟低频,北美电视信号突然中断!全球观众只能通过网络直播看见——陈楚倒悬于最大编钟下方,染血的手指划过钟体铭文:“这一笔,写我华夏脊梁!”
格伦·克劳馥砸碎了监控屏。信号中断前最后一帧画面里,陈楚的羌笛正指向包厢方向。安保冲进门时,她正疯狂焚烧专利文件,火焰舔舐着楚门音乐北美总部的股权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