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美后台的空调冷得刺骨，苏禾裹着借来的 oversized 西装外套，指尖捏着提名证书边缘发白。转播屏幕上正播放年度新人奖提名VCR，他的脸在《根脉》专辑封面照上一闪而过，背景音乐却是竞争对手美国嘻哈新星凯恩·威尔逊的热单《Money Talk》。经纪人第三次凑近耳语：“凯恩团队买了通稿，说你靠陈楚光环，是‘东方流水线产品’。”

“陈老师到哪儿了？”苏禾声音发涩。羌寨暴雨冲垮卫星基站前最后的消息，是陈楚带孩子们在悬崖抢修声纹传输塔。

“信号断了六小时。”经纪人瞥见凯恩团队投来的讥诮目光，“要不让主办方调换演出顺序？”

苏禾摇头，指腹摩挲手机屏保——去年冬天羌寨晒场，陈楚握着小雨的手教她握刻刀，身后三百个孩子举着新削的竹羌笛，呵出的白气凝成一片云。当时陈楚的话烙在他心上：“舞台不在水晶灯下，在血脉扎根的地方。”

砰！

休息室门被撞开。凯恩的经纪人举着香槟，故意用全场听得见的音量嚷道：“嘿苏！听说你导师还在山里修基站？真遗憾，他要错过看你陪跑的……”

哄笑声被刺耳的警报切断。转播屏突然雪花闪烁，苏禾的声纹密钥认证区亮起血红警告——有人远程锁死了《云上歌》的版权验证系统！

万里之外的羌寨悬崖。暴雨冲垮了最后一截光缆，陈楚抓着半截鹰骨笛悬在峭壁。下方是咆哮的岷江，上方是王振林余党炸塌的声纹传输塔废墟。

“声纹图谱备份成功没？”陈楚冲着对讲机吼。风雨中传来林小雨的哭喊：“阿爷刻的十七律原谱…全埋在塔下了！”

电流杂音里突然切入赵成的嘶吼：“洛杉矶现场出事了！凯恩团队买通版权协会，指控《云上歌》抄袭十八世纪民谣！”

陈楚瞳孔骤缩。昨夜黑客攻破楚门云服务器时，他就料到有这一手。指尖划过骨笛裂缝——那是王振林引爆炸药时震出的伤疤，此刻正渗出松脂的苦香。

“启动‘根脉协议’。”他对着风暴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