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残躯当乐器?”监控屏亮起菲斯克的狞笑。他身后是二十台液氮炮充能的蓝光,“专利换你全尸——”收购合同拍上镜头,条款页的空白签名栏像敞开的坟墓。
陈楚肋间护具的金属支架在超频震动中发红灼热。少年耳蜗深处的坏死细胞突然随灼热频率跳动,AI净化程序被反向解析成雪山冰裂声纹!全球被锁的《十年》音源瞬间解锁,但实验室总闸也在过载中爆出火花。
“断电保护启动!”阿泰的嘶吼淹没在黑暗里。杨金生将紫竹羌笛插进主控台裂缝,笛孔热气融化关键节点的冰层。应急灯亮起刹那,苗族少年吴花指着全息地图尖叫:“液氮炮充能98%!”
陈楚咳出的热血喷在控制台。血珠顺电路板沟壑流淌,竟与声场矩阵的青铜芯片纹路重合。冻僵的手指抹开血冰,在收购合同传真件签下“楚”字最后一笔——
“华流的技术——”他撕开护具,医用钛合金支架如剑出鞘,“跪着买,”支架猛插进地磁感应桩,“站着用!”
地表观测站。
菲斯克裹着白熊皮氅踏出装甲车。液氮炮管已对准声场矩阵核心桩,炮口寒雾吞没了楚门艺术基金立的冰川保护碑。“给他收尸队直播。”他踹开脚边冻硬的《十年》CD,盘面陈楚的签名被军靴碾碎。
扎西措的轮椅突然从冰坡俯冲而下。女孩残肢接口的传感器贴地狂震:“冰层应力突变!”菲斯克脚下的冻土轰然塌陷,钛合金支架的共振频率通过地脉直传冰芯——五百年冰川应声崩裂!
液氮炮在雪浪中倾斜。菲斯克扒住炮管爬回地面,却见陈楚的身影从冰裂缝升起。他左肋裸露的支架插着地磁桩,血冰覆满手术疤痕如龙鳞:“专利在昆仑山注册过,忘了?” 支架猛击冻土,地底传来曾侯乙编钟的嗡鸣。全球专利局官网突然强制刷新——楚门声场技术证书的钢印纹样,竟是青铜甬钟的凤鸟图腾!
“不可能...”菲斯克操起液氮炮遥控器,“物理法则不认图腾!”
“华流认!”陈楚的支架砸向控制桩。十万张滞销的《十年》实体专辑在仓库中自发共振,镶嵌的青铜芯片将7.8Hz冰裂频率放大成次声武器。液氮炮基座在声浪中崩塌,菲斯克栽进雪坑时,听见冰川深处传来宫、商、角、徵、羽五音自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