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没有刁难,没有试探,没有虚情假意的亲近。
干脆利落,三言两语,便将这对夫妻彻底打发了,轻视,漠然,冷淡。
云骁和江言沐离开,皇后身边的嬷嬷忍不住问:“娘娘,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还赏赐这么多东西?”
皇后端起茶碗,戴着长长护甲的尾指翘起,漫不经心地说:“不让他们走?有这必要吗?一个病弱皇子,命不久长,一个商贾女,即使做了王妃,身份也低贱得很,难道你觉得本宫该踩上一脚?你也未免太轻看本宫了。”
“娘娘说的是,是老奴小人之心了。”
皇后轻嗤一声,她不屑于为难:“宫中不缺捧高踩低之人,何需本宫动手?”
楚王病残,新娶的王妃又仅是一个商贾女,要是没有人来踩两脚,那才不正常。
但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江言沐耳聪目明,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低头看一眼。
云骁唇线微动,泛起一丝冷嘲。
显然,他也听到了。
出了长春宫,廊下冷风扑在脸上,带着秋日的凉。
宫人们捧着皇后赏下的绸缎器物,走得脚步匆匆。
云骁一身亲王蟒袍,身姿虽挺括,面色却泛着久病的苍白。
他轻笑一声:“怕吗?”
江言沐摇摇头,不在意地笑了笑:“有什么可怕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
江言沐安静地推动轮椅。
刚转过朱红宫廊,一阵张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