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空木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轻松,“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以后都会是我们可以有限信任、目标一致的盟友。他们已经从棋子的身份中醒悟,明白了谁才是真正要掀翻棋盘的敌人。”
水门沉默了片刻,那双总是如同阳光般温暖、能给予人信心的眼睛里,此刻却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层深重的阴影与难以化开的痛惜。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声音低沉:“那么……带土呢?那个阳光开朗的……带土。真的……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吗?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空木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收敛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罕见的、发自内心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仿佛在描述一个无法沟通的物体:
“那个神经病,我是真的没办法,油盐不进。他和长门的情况本质不同。长门是被弥彦之死和斑的谎言蒙蔽,本质是寻求和平却走上了极端错误的道路,内心仍有对真实世界的眷恋和同伴的珍视。而带土……”
空木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措辞,最终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说道:
“他更像是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是他人精心编织的阴谋陷阱,却因为对现实世界彻底绝望、彻底厌弃,所以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跳下去。他无所谓真假,也无所谓对错,他只想创造一个在他看来‘完美’的、有琳存在的虚幻世界,并偏执地、疯狂地认为那才是唯一的真实和幸福。这种已经彻底扭曲、扎根于灵魂深处的执念,根本不是用道理或者武力能够说服的。他拒绝被拯救。”
水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或许闪过了那个曾经开朗热情、总是喊着“要成为火影”的护目镜少年身影。
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的声音带着自责与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空气都挤压出来:“还是……还是我晚了一步……要是我当时能再快一点赶到……要是我能察觉到宇智波斑的阴谋……要是我能……保护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