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老爷放心。”管家躬身行了一礼,低声应道。
“嗯,你去吧,对了,告诉少爷一声,既然选择扶持那个废物世子,就不要担心花费,让他大胆去做,万事有老夫给他兜底。”孙梓休看向即将退去的管家,沉声说道。
“是,老爷,老仆这就去给少爷传话。”管家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见孙梓休摆摆手后再次转过身看向池水,便不做声的默默退了下去。
“唉,人道是,良禽择木而栖,”察觉到管家已经退出了院子,孙梓休这才看着水池低声叹道,“只是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做臣。”
巫州城北城孙梓钰宅邸“钰阁”。由于孙家家主孙梓休占了孙府老宅,所以即便是孙梓钰搬了出来自立门户,也不能在自己宅邸的匾额上书写“孙府”二字,无奈之下,孙梓钰只好称自己的宅邸为“钰阁”。
“老爷,那个孙梓休怎么说的,是不是不想救咱们家庭陆,还要落井下石?”钰阁后院的主房内,一个面色有些憔悴,看上去五十出头的中年妇人坐在孙梓钰身旁大声的质问道。
“他说会全力搭救庭陆。”孙梓钰蹙眉淡淡的说道。
“他说全力救庭陆?他?孙梓休?他会有那么好心?”妇人盯着孙梓钰,尖声吼道,“他不把咱们家赶尽杀绝就不错了。你看看庭陆出事之后,他都做了什么,要在宗祠内将庭陆逐出族谱,还要收回庭陆占的那份家产,还要我们将庭陆的妻儿都交出去给朝廷。他想干什么,他不就是想将咱们赶尽杀绝吗?不就是想霸占老爷子给咱们留下的家产吗?一次又一次,他们长房就从来没有放弃过,当年老爷你去南疆的时候也是,明知道那边有危险,那个老贼婆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去,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着老爷子让你去,咱娘想要维护你都插不上话,结果怎么样,落下了一身的伤病,结果最后家主还是让他们长房夺去了,要我说,当年伤你的人没准就是他们长房派过去的。”
“行啦!这件事休要再提,这种没有凭据的事如果传出去,庭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孙梓钰见妇人还在那里有的没的喋喋不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呵斥道。
“你冲我发什么火,你有那个力气去冲孙梓休发去啊,对我一个妇人家耍脾气算什么本事,我也是命苦,一把年纪了,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呜呜呜......”妇人见孙梓钰对自己拍桌子瞪眼,立刻便呜呜啕啕的哭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天天给庭陆灌输要夺回家主之位的话,庭陆会跟在南家人的后面跑到南衙卫吗?会跟那些东临党打成一片吗?会有那个胆子敢去拦公主殿下的銮驾吗?看看这一次叛乱,十佬会议中的五家联合到一起,除了周家家主周若兴提前到了长安,其余的那四家有哪一家到了长安,呸,甭说长安了,他们只不过摸到了关内道的边缘而已。最后怎么样,这五家和那么多的势力联合到一起连个浪花都没翻出来。”孙梓钰死死的盯着那抽泣的夫人,怒声道,“你知道吗?当时你那宝贝儿子拦的公主銮驾中还有一位昭阳郡主,那可是一位与唐王比肩的超品,如果不是人家不屑于动手,你那儿子早就死了。现在可好,人是暂时没死,但他身边的人全是叛党,如果不是三弟在长安走动,你那儿子早就被定一个谋逆大罪了,届时不要说他得死,你我,以及整个孙家都得跟着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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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不也是想让庭陆拿回本就该属于老爷你的东西吗,有什么错......”能嫁入孙家,这妇人也不是个傻子,只不过这些年被孙梓钰宠的有些骄纵,所以刚才才会如市井泼妇般哭闹。
“长房那边背后站着刘家,咱们二房怎么比,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求救回庭陆,然后咱们就去巫山隐居,如果这巫山一带容不下咱们,我便带你们去南疆,在那边我还有些老朋友在的。”孙梓钰有些感慨的说道。
“老爷,真的要离开巫州吗?”妇人抹了抹眼泪,低声问道。
“且不说庭陆涉及的是什么罪过,单就我那位兄长,你认为他会就这样放过我们吗?现在我还掌控着孙家三成多的家产,咱们二房还养着一些死士,三弟在长安城内还能说的上话,可如果这容易外界猜测的那般,唐王有意洛阳公主继承大统,那么太子最多也就是个闲散的王爷,三弟的分量也不过就是王府上的管家而已,那时还有谁会卖他的面子。那时如果朝廷想要秋后算账,你认为谁能挡得住,我那位大哥会为了我们选择与朝廷做对吗?他会第一时间就把我们交出去的。”孙梓休面露萧瑟之色,沉声说道,“就算朝廷真的不会株连,不会再追究,我那位大哥也不会放过咱们的,咱们也好,三弟也罢,早就是长房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