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再次来到画廊，却发现大门紧闭，玻璃后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透过缝隙，她惊恐地发现内部正在装修，墙面被刷白——那幅画不见了！

“小姑娘，找什么呢？”一个保安走过来。

“这里面的画...那幅很大的中世纪壁画...”林晚急切地问。

“哦，你说那个复制品啊。”保安不以为意，“昨天搬走了。听说是什么大学艺术系学生的毕业作品，展览到期了。”

“复制品？学生的作品？”林晚愣在原地。

“是啊，看着跟真的似的对吧？现在年轻人真厉害。”

林晚失魂落魄地回家，一切仿佛都是她的幻觉。但当她掏出老人给的明信片时，发现上面的图案变了——原本九层的画作，现在只剩下五层，最下面四层变成了空白。

而那个红裙女人，如今站在了第五层的中心，正面带微笑地看着画外。

当晚，林晚进入了第五重境。

这是一个金银堆砌的殿堂，人们正在交易着什么。红裙女人站在高处，向下抛洒金币。人群疯狂争抢，甚至互相践踏。

“这是贪婪之层。”女人走到林晚身边，“人们总是渴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到底是真实还是我的幻觉？”林晚问。

“有区别吗？”女人轻笑，“你所经历的每个幻境，都是人性的一部分——贪婪、虚伪、残忍、窥视...而现在你看到的是嫉妒。”

随着她的话语，争抢金币的人们开始变化，他们的身体扭曲，变成绿色的怪物，但仍然不停地抢夺着。

“为什么是我？”林晚几乎要哭出来。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一旁的金币堆。林晚望去，惊讶地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班主任正在偷窃别人的教案；母亲偷偷翻看同事的私密信件；甚至她自己，在偷偷撕掉图书馆艺术画册的关键页，以防别人看到。

“每个人心中都有嫉妒。”女人说，“关键是承认它，然后超越它。”

醒来后，林晚在书包里发现了一枚陌生的金币。她意识到，这些经历绝非简单的幻觉。

第二天，她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画廊老人的住址——一间位于老城区的公寓。

老人开门时毫不意外：“我知道你会来。”

“那幅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选择我？”林晚连珠炮似的问。

老人叹口气，请她进屋。公寓内堆满了书籍和艺术品，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素描，画的正是那个红裙女人。

“她叫苏珊娜，我的曾祖母。”老人缓缓道来，“一个世纪前，她创造了‘幻境画作’，不是一幅，而是一系列。你看到的是其中最核心的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