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躺在旧实验楼后冰冷泥地上的那张学生证。我绕开了它,视而不见。
现在,它再一次,在我眼前,被彻底抹去。
护士换好药,叮嘱了几句,推着车离开了。病房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单调的“嘀嘀”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病房里光线迅速暗沉下来,一片压抑的灰白。
就在这时。
“嗒...嗒..嗒...”
极其轻微、极其缓慢的脚步声在门外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由远及近。
一步一步,带着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节奏感,停在了我的病房门外。
脚步声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
我的呼吸停滞了。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限,死死地锁定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敲门声。没有推门声。
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脚步声,只是我过度紧张的神经产生的幻听。
然而,一种无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却如同实质的潮水无声无息地从门缝底下渗透进来,蔓延到床边,缠绕上我的脚踝,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爬升。
我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病房门下方,那道狭窄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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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