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白川在走廊尽头等她。他递给林晚一支看起来普通的圆珠笔："录音笔，已经开了。无论发生什么，别让她发现。"

实验楼是校园里最老的建筑之一，走廊灯光昏暗，墙壁上的油漆斑驳脱落。心理咨询室在走廊尽头，门上新刷了白漆，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林晚敲门前，白川突然拉住她："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冷静。如果情况失控，我数到三，你就跑。"

他的眼睛在昏暗走廊里闪烁着金色的微光，林晚点点头，喉咙发紧。

苏婉的办公室内部出人意料地豪华。深红色地毯，实木书架，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香薰炉，正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欢迎。"苏婉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很高兴你们都来了。"

林晚的视线立刻被办公桌上的装饰品吸引——一个青铜铸造的狼头雕像，与他们之前见过的图案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精细。雕像的眼睛镶嵌着某种红色宝石，在灯光下像在滴血。

"请坐。"苏婉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扶手椅，"放松点，这只是个简单的谈话。"

白川的身体语言明显戒备，他选择站在林晚椅子旁边，而不是坐下。林晚按照白川的指示，悄悄将金属片含在舌下，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充满口腔。

"白川同学似乎很紧张。"苏婉微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茶壶，"来点花草茶？有助于放松。"

"不必了。"白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婉倒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林晚同学呢？我特别调制的配方，很多学生都说效果显着。"

"不，谢谢。"林晚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真遗憾。"苏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液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那么，我们开始吧。最近睡眠怎么样？"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苏婉问了一系列看似常规的心理评估问题。但林晚注意到，每当她回答时，苏婉的手指都会无意识地在桌面的狼头雕像上摩挲，而且问题逐渐转向她的噩梦内容和频率。

"你梦中的追逐者，"苏婉倾身向前，"能描述他的样子吗？"

林晚的掌心开始冒汗："我...看不清。"

"有趣。"苏婉的眼睛微微眯起，"大多数人都能看清。除非..."她的目光突然转向白川，"除非现实中已经见过类似的存在。"

办公室气氛瞬间变得凝重。香薰炉的甜腻气味越来越浓，林晚感到一阵眩晕，但舌下的金属片散发出的辛辣感让她保持清醒。

"你知道吗，林晚同学，"苏婉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人类大脑最神奇的能力是模式识别。即使意识没有察觉，潜意识也能发现最细微的异常。"她指向白川，"比如，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这位朋友从不眨眼超过一秒？或者他在强光下瞳孔会变成竖线？"

林晚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苏婉知道。无论她知道多少，她显然注意到了白川的非人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