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猛地加速,她惊叫一声,下意识抱得更紧。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景色飞速后退。祁子明的后背很温暖,有种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朱砂的味道,莫名让人安心。
"玄清观在哪里?"她大声问,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郊外,青云山上。"祁子明回答,"始建于明代,文革时被毁了大半,九十年代师父主持重建。"
约莫四十分钟后,摩托车驶离主路,拐上一条蜿蜒的山道。树木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变得清新冷冽,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终于,摩托车在一座古朴的石牌坊前停下。牌坊上"玄清观"三个大字已经有些褪色,两旁的对联只能隐约辨认:"玄门清净地,法界无为天"。
林晚下车,摘下头盔,惊讶地打量着四周。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这里安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很少听到。
"跟紧我。"祁子明锁好车,领着她踏上石阶。
石阶上布满青苔,湿滑难行。林晚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灰瓦红墙的道观坐落在半山腰的平台上,飞檐翘角,古意盎然。
观前空地上,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道士正在扫地。看到祁子明,他放下扫帚,恭敬地行礼:"师兄回来了。"
祁子明点点头:"师父在吗?"
"在藏经阁等您。"小道士好奇地打量着林晚,欲言又止。
祁子明没有介绍的意思,径直领着林晚穿过前院。道观内部比外观看起来大得多,回廊曲折,庭院深深。偶尔遇到的道士都对祁子明很恭敬,称他"师兄",尽管他看起来比其中不少人年轻得多。
"你到底多大?"林晚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都叫你师兄?"
"二十。"祁子明简短回答,"入门早就行大。"
藏经阁位于道观最深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推开沉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墨香和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阁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古式油灯提供照明。
"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书架深处传来。林晚眯起眼睛,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缓缓走近。那是一位白发老道,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但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朴素的深蓝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仙风道骨,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师父。"祁子明恭敬行礼,"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林晚。"
老道——青云道长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林晚。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让林晚感到一阵不自在,仿佛被X光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果然是她。"青云道长喃喃道,随即叹了口气,"封印还是破了。"
"什么封印?"林晚鼓起勇气问,"道长,您认识我?"
青云道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一张红木案几:"来,先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