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识趣地不再多言:“使者安心休养。三日后,无论使者是否同意,本官都需启程复命。”
他起身,微微颔首,退出了帐篷。
帐篷内只剩下林晚一人。她摊开手心,看着那块已经有些磨损、沾着血污和灰烬的垫板。
物理,化学,生物,数学……她曾经的世界里,这些是通往大学、通往未来的阶梯。在这里,却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而现在,有人告诉她,有一个地方,可能藏着更多“知识”,甚至可能藏着回家的路。
去,还是不去?
前路必然更加凶险。那个沈玦,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留在这里,似乎也只有坐以待毙,等待未知的、更恐怖的“它们”找上门。
她的目光落在垫板角落那个歪歪扭扭的抛物线公式上。
动能,势能,角度,轨迹……每一个变量都影响着最终落点。
她现在,就站在一个决定命运的发射点上。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塑料板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一条缝,之前那个被救活的小男孩狗娃,怯生生地探进头来,手里捧着几个歪歪扭扭、还带着泥土的野果子。
“使者……吃……”他小声说,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感激和怯懦。
看着那孩子,林晚忽然想起祠堂里那些绝望又充满希冀的脸。
知识……力量……
她接过果子,摸了摸孩子稀疏枯黄的头发。
或许,她拥有的这些,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还能有点别的用处。
至少,不能白来这一趟。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着空无一人的帐篷,低声呢喃,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