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村民‘动员能力’极强,不到十五分钟,‘村委’前便聚集了大量村民,按各自生产小队站位,井然有序。高东虎出门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十个小方队不说整整齐齐,看上去也很有气势。
“报告村委,一小队应到三十三人,实到三十三人,无人缺席。”
“报告村委,二小队应到三十一人,实到三十人,有一户外出探亲,家里无人。”
“报告村委,三小队……”
十个小队长依次上前报数,郭炳生老爷子站在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位检验队伍的老兵。点头道:“好,除了实在不能到场的,各户均已来人,接下来咱们村委便宣布一件大事。刘家人哪?”
一个穿着旧布鞋,身上衣服浆洗到发白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村长,我来了。”
“刘旭东?”郭炳生却皱眉不满道:“你媳妇还有那几个带头的刘家人呐?”刘旭东是负责附近几个村子电路维修的电工,为人老实忠朴是出了名的。这次刘家闹事便是其妻子与几个叔伯兄弟趁他外出干的。
刘旭东苦涩道:“村长,我是一家之主,刘家出了这么档子事,我责无旁贷。不管村委做出什么处罚,我都接受。”
郭炳生却不理他,直接看向张斌龙道:“我问你,刘家媳妇,还有他几个闹事的叔伯兄弟哪?主犯不到,你让我这个‘村委大会’怎么召开?”
张斌龙气的胸口直起伏,慑于老村长威压还是咬牙道:“我再去叫。”他也是发了狠,那老娘们要再敢跟自己糊弄装傻,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不到十分钟,刘母还有几个闹事的叔伯兄弟尽数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尴尬,不敢去看村里人的目光。刘母走到近前,忽地对高东虎低声哀求道:“孩子,这次是婶子错了,你……你能不能让村长不要公开处理?婶子求求你了。”
几个叔伯兄弟也忙道:“东虎,这次是我们不对,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能不能放我们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