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有何看法？”嬴政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斯第一个出列，眉头紧锁：“陛下，此物来势汹汹，意图不明，然其展现出的威能…恐非善类。老臣以为，当立即加强边境防御，派遣精锐舰队前出侦查，必要时…可尝试接触，探其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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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劫却持反对意见：“不可！李相此言差矣！此物吞噬万物，凶戾异常，岂是能轻易接触的？胡亥之乱方才平定，国内元气未复，岂可再启战端？老臣以为，当紧闭门户，加固星域防线，以逸待劳方为上策！”

主战派和主和派又吵成了一锅粥。

嬴政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静静听着，目光却落在了一直沉默的林昊身上：“林爱卿，你执掌巡天，精通异术，有何见解？”

林昊深吸一口气，出列拱手：“陛下，臣以为，李相与冯老之言，皆有道理，然…皆非万全之策。”

他走到星图前，指着那片不断逼近的阴影：“此物，绝非寻常。其吞噬之能，远超理解。被动防御，恐防不胜防；主动接触，风险莫测。然，坐以待毙，绝非我仙秦之风！”

“臣建议，双管齐下！一面，由蒙恬将军即刻整军，布防于边境关键节点，构筑多重防线，以防不测；另一面，由臣与陈博士，集中技术院所有力量，研制一种…超远程、高隐匿的侦查法器，设法抵近观察，获取更多情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准！便依林爱卿所言！蒙恬！”

“臣在！”蒙恬沉声应道。

“着你即刻点兵，布防‘铁壁’防线！没有朕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但若有敌来犯，给朕狠狠地打！”

“诺！”

“林昊，陈平！”

“臣在！”

“朕予你二人最高权限，调用一切资源，研制侦查法器！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东西！”

“臣等…遵旨！”林昊和陈平头皮发麻，一个月？这简直是要命啊！

退朝后，林昊回到技术院，看着一群愁眉苦脸的同僚，咬了咬牙：“都别愣着了！干活！把库房里那些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我翻出来！老陈，你带人算！算那玩意儿的能量波动特征，找它的感知盲区！公输老头呢？把他抬过来！我们需要最牛皮的隐匿材料和最抗造的推进器！”

技术院再次进入了疯狂加班模式。灯火彻夜不熄，爆炸声此起彼伏。林昊更是把系统里能赊的、能骗的、能偷的技术图纸和材料，全都折腾了出来，整个人累得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嬴阴曼看着心疼，天天炖了补汤送到技术院，看着林昊狼吞虎咽地喝完，又投入工作，只能默默替他擦汗，眼中满是担忧。

“夫君，此事…真有如此严重？”她轻声问。

林昊放下碗，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严重，非常严重。阴曼，这东西…给我的感觉，比之前的熵灾还不对劲。熵灾好歹还有个‘程序’可言，这东西…更像是一种纯粹的…‘饥饿’。它来了，恐怕…没什么道理可讲。”

嬴阴曼的手微微一颤，反手握紧了他：“无论如何，妾身与你同在。”

与此同时，边境的蒙恬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巡逻舰队传回的消息越来越令人不安，那片死寂的区域正在不断扩大，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即便相隔无数星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将士们人心惶惶，蒙恬不得不亲自坐镇前线，稳定军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技术院的研发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结合了数学文明的空间折叠技术和晶析文明的拟态材料，捣鼓出了一种代号“幽影”的微型侦查梭。这玩意儿只有拳头大小，能极大程度地扭曲自身存在感，融入背景空间波动，速度极快，而且搭载了最新型的“因果断联”符文，一旦被发现，能瞬间自毁并扰乱追踪。

一个月期限到的前一天，第一枚“幽影”梭终于完工。

测试地点选在了远离边境的一处荒芜星域。林昊亲自遥控，将其发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