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苏武气乎乎地走上大殿,来到近前深深一躬质问道,“殿下,臣所奏事由,殿下可准了吗?”
刘据皱眉道,“你的本章本宫已阅,不准!”
苏武一愣,“殿下不是允所有官员参议河东政事吗?为何独独不准臣之奏请?”
刘据道,“你写的东西太难,本宫看不懂!回去重新写一份送过来。”
苏武道,“既然殿下看不懂臣写的东西,臣便解释给殿下听。”
“臣要参几个人!”
“河东郡发生如此大案,事涉三公九卿诸位要员,他们不但不避嫌,反而相互包庇,勾连一气,视我大汉律法如无物,此乃天下大害之根源也!”
公孙贺皱眉道,“苏武,你一个小小司厩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论中枢大事了?不自量力!”
苏武怒目圆睁,“公孙丞相,你的案子断得糊里糊涂,丞相这个职位不适合你,臣请公孙大人立即辞去相位,回乡养老。”
公孙贺被他的话气乐了,“你说我辞官回乡,我就辞官回乡了?”
大笑声哄然而起,苏武冷冷道,“贪赃枉法之辈都能在公孙大人手下安然过关,大人难道不应该辞官回乡吗?”
“且……臣以为,这是公孙大人最好的归宿,否则……他日身首异处,祸连族人也不是不可能!”
“大胆!”
公孙贺大怒,“来人,把这无知狂徒与我拿下!”
侍卫看的人是太子刘据,可不是丞相!所以无论他喊多大声,都没人动一下。
刘据道,“丞相,苏武只是在陈述自己的观点,拿人就不必了。”
“殿下!”公孙贺急道,“此人口出恶言,辱及朝廷重臣,此乃大罪,理当重处!”
刘据笑了,“苏武的罪过再大,能大过河东郡的人犯吗?”
公孙贺一愣,登时无语。
杜相瞟了一眼苏武,冷笑道,“丞相何必与疯狗一般见识,他想咬人,躲开些就是。”
公孙贺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杜相!你还有脸说话?”
苏武立即把矛头转向苏相,“身为太常主官,九卿之首,纵容恶子妄行不法,此时你应做的便是自戴枷锁,到廷尉署找杜周杜大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