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弘羊向自己要过太子公学中的课程,没想到他竟然给了自己的儿子。
刘据喜道,“你看得懂?”
桑迁道,“有些不太懂,固此前来求教老师。”
刘据点点头,“哪里不懂,仅管来问。”
“谢老师!”
桑迁依师生礼数再次见过礼之后,便问起《算学》和《格物志》中的要点,刘据有问必答。
有问有答之间,刘据发现,桑迁比他老爹桑弘羊头脑更加灵活,那本《格物志》并没有写完,也不曾在太子公学中推广,只做为试行本开了小部分课,后面很多内容根本就没有继续往下展开。
而桑迁的疑问则大多来自他没写出来的那部分,这让他大感意外。
这分明就是一个科学家的苗子啊!
桑迁的难能可贵之处在一于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如此灵活宽广的思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在别人身上见过。
“桑迁,不要在工地上监工了,跟在本宫身边理事吧。”
刘据改变了主意。
谁知桑迁却不愿意,“殿下,学生想先了解实务,待有一定积累之后再为老师效力。”
刘据大加赞赏,“好!希望时间不要太久!”
他把桑迁交给韩延年,叮嘱他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无论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必须满足,满足不了的找他汇报。
韩延年见太子如此重视桑迁,自然格外用心,满口答应下来,专门派了两个人跟在桑迁身边听用。
意外发现了一个人才,刘据喜不自胜,马上又去秘密考查其他人,结果发现只有桑迁一人与强抢工钱之事无关,其他人个个都是案犯。
如此一来,他兴奋的心情不免有些失落。
从内心来讲,他对贵族阶层抱有本能的抵触情绪,但是现实情况却是,因为长期的阶层固化,平民子弟开蒙都很困难,更不可能有多少人才可供选择。
所以就算不愿意,想发掘人才,最快的途径依然是公侯王爵的后代。
他和桑迁足足聊了近两个时辰,前来等着要人的官员们个个心焦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来这里的人目的何在,但就是没有一个人主动说出来。
毕竟……有点丢脸!
他们需要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比如忽然看见自家子弟出现在这里等等,装做偶然知晓的样子,戏才能做得真。
但是,太子就是不给他们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