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势,单膝微曲,似力竭难支,喘息道:“晚辈……可入宗门?”
风雪骤静。
三人对视,久久无言。良久,中年长老缓缓点头:“试心台。”
我起身,随其后。石阶绵延而上,每一步皆踏在禁制节点之上,足底传来细微震颤。山门之内,雾气渐浓,前方一座圆形高台浮现,台心刻着“心”字古纹,四周立着九根青铜柱,柱顶燃着幽蓝火焰。
“入台,破幻,方为我门中人。”老者立于台下,声音冷峻。
我踏上试心台,火焰骤然暴涨,光影扭曲。眼前景物一换——
青瓦白墙,庭院深深。春樱纷飞,廊下一位妇人正倚门而望,面容慈和,眼角含泪:“烬儿,你终于回来了……”
是原主的母亲。
她未死,衣着华贵,身后站着萧家族人,人人恭敬垂首。家主亲自捧出玉印,含笑相迎:“从今往后,你便是嫡系长子,掌宗祠,承家业。”
暖风拂面,香气袭人。若非识海中血色丝线仍在,几乎要信了这幻象。
我低头,指尖探入怀中。灰烬残袋尚在,信已焚,情已断。此景再真,亦是虚妄。
我缓步向前,直面“家主”。他伸手欲授玉印,唇角含笑。
就在那一瞬,我猛然抽出腰间短刃,反手一刀,斩向自己左臂!
血光迸现,剧痛如雷贯耳。鲜血溅在“家主”脸上,幻象剧烈震荡。血色丝线趁机穿透光影,锁定了台心那枚核心符文——它正以极微弱的频率跳动,与玉佩裂纹隐隐共鸣。
我以血为引,逆划符纹,低语:“我非归来认亲,乃来破局。”
符成,幻灭。
火焰熄灭,高台恢复原状。我立于中央,左臂鲜血淋漓,染红半幅衣袖。台下三人神色各异,中年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左侧执事却悄然记下什么,笔尖在玉简上划出一道深痕。
“心志坚定,破幻而出。”老者宣判,“最后一关——问剑崖。”
我随其行至山巅。风雪更烈,一道悬崖横亘眼前,崖边立着一人,青袍束发,背负长剑。他未转身,却已让天地为之沉寂。
“我来。”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