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宗门虽严，但对弟子的基本权益仍有保障。不经公示就带走人，除非是确认涉邪或叛宗。可一个练剑走火入魔的弟子，根本不该被如此对待。

除非他们早就知道他会出问题。

除非他们一直在等这一刻。

“这不是监察。”我缓缓开口，“这是排查。他们设了一个标准，凡是不符合常规修炼路径的力量表现，都会被标记。我的反噬、异象、速度提升……全都不合常理。只要他们把数据串起来，就能画出一条线，最后指向我。”

南宫璃看着我：“那你接下来怎么办？躲着不动？”

“不能躲。”我摇头，“越躲越像有问题。而且他们现在已经不局限于查我，是在扫所有人。只要有一个人暴露，牵连的就是整个非常规体系。苏墨的丹火突破太快，剑无尘的剑意演化不合典籍记载，凌霄驯兽时引发的天地共鸣……这些都有可能被当成异类。”

她眼神一凝。

我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这场清洗，目标不止是我。它针对的是所有打破常规的人。而这类人，往往也是最有潜力威胁到旧秩序的存在。

“有人想借这次事件，把所有不稳定因素一次性铲除。”我说。

“然后呢？”她问。

“然后扶植听话的人上来。”我冷笑，“新的首席，新的长老，新的规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小主，

夜风再次吹起，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

南宫璃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一道极淡的蓝光闪过，随即消散。她眉头微皱：“我在周围布了一圈静音结界。接下来的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我点头。

她靠近一步，声音几乎贴着耳畔：“我还能查到更多。文书阁的复制记录留下了残影，我可以顺着灵力痕迹反推部分内容。但这样做风险很大，一旦被发现，就是窥探宗门机密的重罪。”

“你不必一个人去。”

“你不适合出手。”她摇头，“你现在是焦点，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盯上。但我不同，我是圣女，有权接触部分典籍。只要我不碰禁地核心，就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我盯着她。

她神色平静，但我知道她在承担什么。前任宗主的事之后，圣女一职本就备受争议。她若再出纰漏，很可能被彻底架空。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因为你不是唯一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我也不是。”

我没有再劝。

她说得对。我们都在规则之外活着。我只是靠系统，而她靠的是被封印的力量。我们都不是宗门愿意承认的“正统”，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最清楚——当规则成为枷锁，总得有人去敲碎它。

“你查你的。”我说，“我去另一个方向。”

“哪里？”

“林渊接触过的所有人。”我说，“既然他是被操控的，那就一定有传递指令的途径。见面、传信、甚至某个特定的动作。只要能找到那个节点，就能顺藤摸瓜。”

她沉默片刻，点头：“我们分头行动，但每半个时辰用灵符互通一次消息。若有异常，立即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