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沐春话还没说完，徐连正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好了，徐佳佳这么多年花了多少钱？

那就是个无底洞！我不跟你说了，我明天要带沐春去旅游，你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烦我。”

“徐连正——”

柴玉冰嘶吼出声。

可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哆嗦着手，想求医生先抢救自己女儿。

结果刚跑到四楼手术室门外，医生就推开手术室的门，遗憾的朝着她摇了摇头。

“节哀。”

柴玉冰万念俱灰。

她的女儿，花儿一样的年纪，生命就永远定格在了这里。

明明就差一点，女儿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好好享受人生……

她拿女儿的手机，眼泪一点点砸在屏幕上。

屏幕上的照片是她们母女两人的，她的女儿还笑的那么明媚。

叮咚。

一条微信冒了出来。

【徐佳佳，你爸今天给我买了一套小公寓，听说你做手术都要没钱了，没钱就去死呀，你还想动我的钱做手术？简直白日做梦】

柴玉冰哆嗦着手，打开女儿的手机。

往上翻看，便明白发微信的人，正是章沐春。

前面那么多条信息，全都是章沐春给自己女儿发的，徐连正陪着她的照片，还有很多挑衅的话。

【你妈难看死了，还之前的厂花，一张脸皮都皱起好几层，我还以为是你奶奶呢！怪不得你爸要跟她离婚。】

【哟，心脏病又犯啦？要我说你就别挣扎了，早死早投胎，反正除了你那个没用的妈，根本没人在乎你。】

【你爸今天带我去吃了日料给我过生日，花了两万多呢，听说你妈为了给你做手术平时都吃馒头啃咸菜攒钱呀？你说你不就是个拖累吗？还不赶紧去死呀！你活得还不如我养的狗呢！】

一条条戳心又恶毒的信息，满满当当全在聊天框里安静的躺着。

柴玉冰觉得自己的心漏了一个大洞，呼呼往里灌着冷风。

她的女儿，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一句自己遭受了什么。

章沐春！徐连正！

你们怎么敢？！

柴玉冰扶着墙起身，行尸走肉般的在医院里办完了女儿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