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这样,很多人也宁愿主楼都不住平房。
好像住上了楼,就会高出人一等一般,骄傲得不得了。
筒子楼里做饭不像平房里围灶台。
多数的时候都是用煤炉。
一个小小的铸铁煤炉,连着铁皮管道,管道在屋子内的薄墙上打孔穿过,在冬天就是主要的取暖工具。
冯燕子熟练的在厨房生炉子做饭。
熬棒子面粥的时候,架在煤炉上的炒锅忽然漏了底。
整锅粥直落到炉灶里烧的正旺的柴火上,噗嗤一声热蒸汽带着炉灶和炉底的碳灰腾空而起,几个呼吸之间就漫满了整个厨房。
听到动静的冯母和冯晓鹤赶紧从屋里出来,见冯燕子不止满头满脸,就连身上洗得发白的工作服都全是碳灰,惊得目瞪口呆。
“燕子,这,这是咋的啦?”
冯燕子咳嗽两声,吐出嘴里的碳灰,皱眉道:“不知道咋整的,锅底露了个大窟窿,整锅粥全扑炉子里了,这下子麻烦了,没准还得把烟管拆下来掏一遍。”
冯晓鹤赶紧拎起外屋地的黑色橡皮软桶往外走:“姐,我去给你接点水洗洗,赶紧把衣服换了吧黢黑黢黑的。”
“这都什么事儿啊!”
冯燕子跺跺脚,抬手抹了把头发,嫌弃的赶紧进屋去换衣服。
刚换好打开房门,冯晓鹤接的水也到位了。
他把水直接给冯燕子倒进洗脸盆里:“姐,你先兑点热水洗洗头和脸,我再去接一桶回来给你冲头发。”
“燕子,你一会儿洗完了把碗架柜里剩菜都拿出来,小鹤,你把厨房收拾收拾,我去找个补锅匠把锅补上,燕子啊,你今天中午不行就去你们单位食堂吃吧!”
其实印刷厂的食堂饭菜不贵,算上厂子里给员工的补贴,一餐也就是两三毛钱。
但即便是两三毛钱,也要比自己家带饭贵一些。
所以大家大多数都是能省则省,自己带饭在单位吃。
这也导致印刷厂食堂饭菜为了避免浪费不会多做,种类也单一。
特别是自从一年前食堂大厨换成厂长于广汉的远房亲戚后,这食堂的饭就更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