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冰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
在车上睡伸不开腿不说,毕竟是在外面,那是恨不得一个眼睛休息一个眼睛放哨,即便是睡也不敢睡踏实。
赚辛苦钱嘛,当然付出的要更多。
柴玉冰真是做梦都怀念东北硬整宽阔的大火炕。
天刚蒙蒙亮,柴玉波在门口敲敲门:“淑云,大冰,起来了。”
柴玉冰睁开眼,翻了个身,又闭了一分钟眼睛缓神儿。
然后直接掀开被子坐起身,把旁边睡着的杜淑云吓了一跳:“哎妈呀大冰啊,你这起床这吓人呢?感觉像冲着啥了似的……”
“嘿嘿嘿……二嫂……”
柴玉冰两只手做爪状比在脑袋两侧,故意逗杜淑云。
杜淑云瞪了她一眼,扯着被子把自己脑袋蒙上瓮声瓮气道:“快快快,赶紧跟你二哥走吧,别吓唬我,我还得睡个回笼觉。”
柴玉冰应了一声,麻溜的穿上衣服下地开门。
柴玉波已经出去拿麻绳绑花盆了,她则是趁着这个功夫洗脸刷牙简单收拾了一下。
这么早是没有公交车的,走到火车站要八公里。
在后世八公里算不上很远的距离,开车不堵车的话用不上十分钟就能到。
可在八十年代,纯靠一双脚走路,八公里的距离即便是快走不停歇也要走一个来小时。
柴玉波绑好了花盆,拿了跟扁担一前一后担着花盆,好歹要比拎着省力一些。
不过知道这两盆花的价值,柴玉波这一路走得心惊胆战,生怕来一阵风都能给花吹“感冒”了。
一路走到火车站附近,花什么事儿没有,柴玉波却是一身被汗全部浸透。
“二哥,你就在这阴凉地儿等我,我确定没问题的话,会带着他们过来找你。”
柴玉冰在公安局旁边的巷子安顿好柴玉波,自己则是去了火车站等人。
她可没那么傻,直接让自己二哥拿着花一起去火车站。
万一对方人多,生出坏心思,抢了花就跑,她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